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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4)

。”我笑了,但是她没有笑。她盯着我,忽然间,她用手捧起了我的脸,拂开我额前的短发,仔细的注视我。她那对又大又黑的眸那样沉,那样丽,她的神情那么落寞而萧索,我被她的目光所震慑了。她对我审视得很细心,也很温柔,就如同以前罗教授曾审视我的一般。然后,她发一声长的叹息。低低的,喃喃的,自语着说:“皑皑。”“皑皑?”我疑惑的问:“您要皑皑来吗?罗伯母?”

“不。”她轻声说,牵住我的手,走到床边坐下,让我站在她的面前。她又是一声叹息,幽幽的说:“六岁的时候,你过得很快乐吗?你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哦,我记不清了,他镜,是个中学教员,妈妈说他是个老实人,是个书呆。我想,他一定很好很好。”

她抚我的手臂:“他怎么死的呢?”“肺病。”我轻声说:“我们太穷了。”

她似乎颤栗了一下,把我的手握得很

“你们一直很穷吗?”“是的,”我说:“要不然,妈妈或者不会死得那么快,最起码,可以多拖两三年,假如能用镭锭治疗,再开一次刀,或者送到国去。但是,我们太穷了。”

她颤栗得更厉害了,由于她太重的拉着我,我就不由主的弯下脆坐在地板上,依偎在她膝前,仰视着她。在这一瞬间,我觉得和她之间的生疏消除了不少,竟然“几乎”觉得我们在逐渐亲切起来。她又拂开我的发看我,颤抖着嘴说:“可是,你好像…”她眉梢轻蹙,睛里有着困惑和不解:“很快乐,你的格并不忧愁。”

“是的,我从小就不忧愁,妈妈叫我忘忧草。”

“忘…忧…草。”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你妈妈呢?她也不忧愁吗?”“不,”我叹息:“也常常忧愁,但她总是面对现实,她是个很的女人。”她不说话了,呆呆的望着我,大睛里逐渐升起一层朦胧的薄雾,接着,薄雾凝聚,而泪光莹然了。我骇异的起来,生怕她又像上次那样发病。但,她拍了拍我的手,柔弱而温和的说:“你不要怕我。”“不。”我不知所云的说。“我…”她轻轻的说:“不会伤害你。”

“不!”我虚弱的重复了一句。

“她是个好人,”她说,怕我听不懂,她又加了一句:“我是说你的母亲。”一滴泪滴在我的手上,她不胜哽咽的说:“她是个好人,那么好…”又是一滴泪坠落了下来,我震惊的喊:“罗伯母!你别伤心!”

“我不是伤心,”她神思恍惚的说:“有‘心’的人才会伤‘心’,没有‘心’的人从何伤‘心’?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我不会伤心,你懂吗?我不会伤心!”

一连串的泪珠跌落而击碎了。

我不知所措的望着她,完了!她一定又发病了,为什么每次她在我面前就要发病?是我上有什么足以刺激人的东西吗?她瞪视着我,继续着她的呓语:“并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心,这世界上有一大份人是没有心的,还有一份人没有灵魂,我最糟糕,因为我又没有心又没有灵魂,我只有躯壳…一个无用的、可憎的躯壳…”我瞠目结,正在心慌意之际,房门猛的开了,罗教授草似的颅伸了来,我得救的喊:“罗教授!”罗教授大踏步的跨来了,一看到正在垂泪的罗太太,他似乎比我更心慌意,他抓住了罗太太的肩膀,轻轻的摇撼着她,一叠连声的说:“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哦!”罗太太轻轻的呼气,把倚在罗教授的膛上,宁静而柔弱的说:“什么事都没有,我在和忆湄谈话。”

“是吗?”罗教授问,挽着罗太太,轻抚着她的肩膀,像个溺的父亲在安他撒的小女儿:“但是,为什么要泪呢?”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温柔得可以滴得来。“为什么呢?”他猛的抬望着我,声音突然的鲁了:“你说了些什么?忆湄?”“我?”我愕然:“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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