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个人。”“他是个不可测的人，”雪珂正经的说：“我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测他的份量，也不能完全看透他。他像森林、像海、像夜、像日…带给我各惊奇，震动，和大的引力。哦，妈妈，”她无助的说：“我完了，我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完了！”

裴书盈瞪着雪珂。心里成一团，那母的直觉已经在唤醒她，不对劲了。什么都不对劲了，这个像森林、像海、像夜、像日的男人一定颇不简单，能让雪珂如此神魂颠倒一定不简单，像森林、像海、像夜、像日…是“神”吗？还是“鬼？”“为什么你说‘完了’？”裴书盈提着心问：“如果你能这样他，也是件好事。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因为…因为…”雪珂困惑的蹙着眉。“我怕把他吓跑了。我不敢，他不是那男人，他不属于家和婚姻，他是个独主义者！”“什么？”裴书盈错愕的瞪大了睛。“什么叫不属于家和婚姻？如果是独主义者，为什么要恋…”

“妈妈！”雪珂激烈的喊：“你不至于认为恋的目的都是要结婚吧！你比一般母亲更该了解到，婚姻可能是情的刽手！你也结过婚，剩下了什么？妈妈，或者独主义者，都是这类家的副产品！”裴书盈的脸刷的变白了。她动也不动的坐着，顿时哑无言。雪珂上后悔了。什么呢？什么攻击到母亲上来呢？她已经对她尽心尽力了，她懊恼的站着，懊恼的咬着嘴，然后奔到母亲的边去。她用双手围绕着母亲的脖，弯腰去吻她的面颊，吻她的颈项。

“妈妈，对不起。”她喃喃的说，把面颊埋在母亲肩上。“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帮叶刚解释，他父亲视婚姻如儿戏，他自幼就恨透婚姻…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我只和他恋，可能恋得长长久久，如果要结婚，他会逃走！妈妈，我不要他逃走！我不婚姻是什么，我要的是他，不是一个契约。我就是不要他逃走！”裴书盈心惊的听着这一番表白。她握住雪珂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来，雪珂在她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抚雪珂的发，抚雪珂的面颊，忽然泪盈于睫。

“雪珂，”她柔声轻唤。“我知我给你作了一个很坏的榜样…”“不是！妈妈！”雪珂焦灼而激动的说：“这件事与你无关。事实上，反对婚姻的不是我，是叶刚！而他的理由和论调都很能说服我…”“雪珂！”裴书盈打断了她。“我只问你一句话，不结婚，你预备怎样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

雪珂愣了愣。“妈，”她勉的说：“我没去想这问题。但是，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妈，你大概不知，现在许多大学生都已经同居了。”裴书盈浑掠过一阵颤栗。

“那么，你是想同居？”

“噢。”雪珂烦恼万状。“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觉得，婚姻和同居的区别不过是多一张合约，一张随时可以解约的合约，说穿了也没什么意义！再有，就是传统的德观念，在这德观念下，连离婚也是罪恶！对不对？那么，我们何必一定要去背这个传统的包袱呢？”

“这些观念，是他输给你的吗？”“不完全是，大份，是我会来的。”

“那么，你有没有会来，婚姻也可能不是法律和德观念的产，而仅仅是两个相的人，彼此间心甘情愿的要奉献自己？雪珂，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可是，至今，我尊重婚姻。因为，在我走上结婚礼堂的时候，我是一心一意要永永远远的奉献我自己，我甘愿被牢。尽管后来这婚姻失败了。但，结婚时，我们两个都很虔诚。都有到底的诚意。我并不是攻击叶刚，我就是不懂，如果他真心你，他为什么不想拥有你？”“他想的，”雪珂辩解着。语气里已带着些勉：“用他的方式来拥有，不是用世俗的方法来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