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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偷的，”有个细细小小的声音，蚊叫般的哼了来。“筷是我送给他的，不是他偷的！”

乔书培看过去，小女生怯怯的站在屋角，脸红红的，睛亮晶晶的，声音细小得谁都听不清，见鬼，你不会说大声一吗？“他偷东西！”小老鹰还在吼：“是他！是他！是他！他是小偷，他是狼狗…”“你是猪八戒！”乔书培对他喊了回去。

“住！”老师大叫：“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又打架，又说脏话，每人罚站三小时，写注音符号一百次！现在，给我到黑板前面去罚站！去！”于是，那天，当全班都在上课，他却立在黑板前面，脸对著黑板，一动也不动。小老鹰似乎并不以为意，不时回对同学伸，引得同学们吃吃发笑。也不时投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目光。他却认为是奇耻大辱，而且，又委屈，又恼怒，浑又痛不可当。心里又急，因为衣服撕破了，不知回去对父亲怎么讲。这样，好不容易挨到下了课，同学都散了，老师才把他叫下来，简单明了的说：“乔书培，再发现你打架，就开除你！一连两天，都是你在惹麻烦，看你长得眉清目秀，怎么不学好？怎么开咬人？只有狗才咬人，懂不懂？”

“他就是狗！”小老鹰又在一边。

“殷振扬！”老师吼了一句，于是，小老鹰不再说话，只回过来，对他不怀好意的、轻蔑的、神气活现的作了个鬼脸。殷振扬，殷振扬，乔书培在肚里反复记这个名字，殷振扬，我会报复，总有一天，我要报复！等我长得和你一样，等我的拳和你一样，我必定要报今日之仇！必定要报你今日带给我的耻辱！

“好了，”老师结束了他的教训：“都给我回家去！”

乔书培回到书桌边，默默的整理著书包，同学都走光了，殷振扬也不知何去了。他闷著收拾书本、铅笔盒、便当…然后，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悄悄的，慢慢的挪近到他边，他抬起来，是那个小女生！穿著学校的制服，白衬衫、白裙，那衣裙就是与众不同，质料又白又细致。她的那张小脸也是与众不同，肤又又光。她站在那儿，微微的着气，嗫嗫嚅嚅的低语：“你…以后不要和我哥哥打架，你打不过他，他…他是很厉害的，你…”好哇！原来这小女生是殷振扬的妹妹！敝不得她说话像蚊叫，不肯而帮他洗刷“小偷”的罪名！他瞪著她，你哥哥厉害，总有一天我比他更厉害！用不著你来帮他耀武扬威！他想着，咬牙关，一语不发，他从书包里找那双筷，递到她面前去。“还给你！”他声气的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睛睁得大大的。

“不，我家有好多，这双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