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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5/10)

咬牙说:"真是最情的迎法!这家人准是野蛮民族!"

浣云拿手帕来,把绍圣的伤虎虎的系住。我对那房的门里看去,当然,我最关心的是门里那个人。真的,那人坐在一张靠椅里,静静的望着我们。那绝非一个"野蛮民族"──有一张苍白而秀气的脸,一好的发,一对乌黑而略显呆滞的睛,那是个女人!十几年前,这一定是个丽的女郎,现在,她已度过了她最好的时间,她大约有四十岁。但是,那张脸仍然沉静而姣好。

"好神秘的小屋!"宗淇在我耳边低低说。

"是的,有怪里怪气!"我也低声说。

浣云不顾一切,一脚就跨了屋里,我们也跟着走了去。屋内只有那个女人,就没有其它的人了!桌上的烛光在门去的风中摇曳。浣云把草帽摘下,对那女人歪着看了看,愤愤的说:"好吧!太太,这就是你待客之?"

那女人闷声不响,仍然呆滞的望着我们。绍圣说:"她一定听不懂国语,你还是用台语试试吧,问问她,她的丈夫在那里?"

也是,浣云改用台语,问她的"家"在何?她依然没有回答,宗淇把他的第二外国语──日文也搬了来,还是毫无结果。绍圣说:"八成是个山地人,谁会山地话?"

"我看──"我沉的说:"她可能是个聋本听不到我们的话。"

"那──也不应该是这副姿态呀!"宗淇说:"最起码总该打打手势。"

绍圣走过去,胡的对那女人比着手势,用的是他自己发明的手语。那女人还是无动于衷。浣云着鼻,不住嗅着,阵阵香正充满了整间屋,随着香味,她走向另一间屋,推开门看了看,嚷着说:"这儿是厨房,正炖着呢!"

我对炖的兴趣不大,只纳闷的望着前这个女人。绍圣的手语既不收效,就诅咒着放弃了再和她"谈话",跑去和浣云一块儿"探险"了,我走近了那女人,弯腰望着她,她穿著件整洁的碎的布袍了件衣,这服装似乎并不"寒伧",反正,不像生活在这山中,住在这石里的人所该有的装束。她那一贯的沉默使我怀疑。拿起了桌上的蜡烛,我把烛光凑近了她的脸,在她睛前面移动,她还是木然的瞪视着前面,我放好了蜡烛,抬起来,愕然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宗淇,低声说:"她是个瞎,她本看不见。"

宗淇,说:"不止是个瞎,也是个聋。想想看,她既听不到我们,也看不到我们…"

"可是──"我说:"她应该觉得到我们!"

"说不定,她连觉都没有!"宗淇说着,就伸手去,轻轻的在那女人的肩膀上,试着去摇了摇她。谁知,不摇则已,一摇之下,这女人就跟着宗淇的摇撼而了下去,宗淇赶住了手,喃喃的说:"她是个,一个失去一切能力和觉的人,一──活尸!"

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望着那女人木然的面孔,觉得寒气从心底往外冒。一活尸!在这山的小屋内!拉住了宗淇的手臂,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忽然间,我听到一声大叫,浣云从厨房里逃了来,颤栗的喊:"你们猜炖的是什幺东西?太可怕了!"

"人?"宗淇冲

"是猫!"浣云喊:"想想看,他们把一只猫剥了煮了吃!这里一定住着个野人,或者是山魈鬼魅之,我们还是赶走吧!逃命要,等下把我们也煮了吃了!"

"别叫!"绍圣也从厨房里走了来,说:"就是你们女孩快大惊小敝!我看清楚了,不是猫,可能是山里的一野兽。"

"是猫!"浣云持的说,"明明是只猫!"一转,她看到那个椅里的女人,诧异的说:"怎幺她矮了一截?"

"宗淇一碰她,她就溜下去了。"我说。

"我们走吧!"浣云拉住我的手,神经质的说:"这儿可怕兮兮的,我们赶走吧!我宁可宿在山里面。"

有声音,我们同时转过,面向着房门。于是,我们看到一个大的男人,正拦门而立,那只一度向我们攻击的狗,跛行着跟在他的后。那是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男人,有一对锐利的睛,肤黑褐,颞骨和额角都很,看起来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他手中拿着一钓鱼竿,另一只手里提着好几条银白的大鱼。站在那儿,他用冷冰冰的光扫视着屋内的我们,看起来颇不友善。

"先生,对不住──"绍圣用他的半吊台语开了,准备办办外

"谁打伤了我的狗?"那男人冷冷的问,乎我们意料之外,竟是一东北音的国语。

"是我,"绍圣立即说:"但是,你的狗先伤了我。"他举起手腕,指着那绑着小手帕的伤给那男人看。

"谁让你们闯来的?威利从不无故的攻击别人。"那男人跨门来,那只狗也跟了来,用和他的主人同样不友善的光望着我们。那男人反手关上了房门,问:"你们从那儿来的?怎幺会走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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