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就是离婚，第二就是当了寡妇，第三就是还没看腻就早死。我是第二形态唷，你看得到这些蝴蝶，大分都是我过世的丈夫的。

顺手递了手绢给她“我也嫁过，有什么关系？婚姻只有三形态。

大家嘻嘻笑了一会儿，在关了店门以后。轻松的烟，喝小酒。

笑着“不怕我把杯倒到客人的怀里？”第一天帮忙就了事情，那个客人一，裙上都是渍。月季上过来歉，还请客人上楼换了原本要卖的裙。客人不但没生气，反而买下那条手染的宝蓝蝴蝶一片裙。

当太太不会比较尚啦，”她笑嘻嘻“如果没有情也没亲情，跟级卖没两样啦。”

这儿和公司的尔虞我诈距离得多么遥远…清静单纯的人际关系，分分合合都像是自然的四季一样。

月季翻翻白“够了，我当过舞女哩。还不是不特定对象的情妇？

第二天她就来上班。或许她想从这两个奇特的女人这里，找到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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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是酒，或许是自己承受太久“我当过别人的情妇…”

“我跟前任男朋友同居六年。”杨静指指自己“我这个情妇当得最没价值，免费洗衣服打扫帮着写论文，连『结婚』这正果都没修炼成，到现在还孤家寡人。”她的笑容依然淡然“但也幸好没结婚。”

“太好了，”退休的老客人开心极了。“要不然，礼拜一都不知到哪儿消磨时光呢。”

“我实在是笨手笨脚。”有时候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来帮忙呢，还是来砸店的。

“谁不是往死里奔？”静淡淡的接上话“但是活成什么样，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赞或谴责…别人？别人只是别人。”

“要不要来？”连杨静都淡淡的跟她说“非？郏剿膊唷５备霭采砹⒚牡胤降挂梢哉诜绫斡辍！？br>

“这没什么…”染香笑笑“谁若嫁个挑嘴的男人，想要不会煮菜都不行呢…”即使如此，前夫还觉得她煮的菜难登大雅之堂，也对，她到底只会一家常菜“菜煮得好，还是不是离婚了事…”惊觉泪落在手背上，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因为她来上班，原本星期一的公休，也就可以用休的方式开店。

她渐渐发现，许多人拿蝴蝶养猫当生活的重心之一。退休的人到这里看书，和老朋友相聚喝茶；考试的学生来这里念书，整理论文。说一声，老板娘还会慷慨的把adsl的网络分享给客人用；上班族来这里跟客人碰面，要不就来这儿跷班；年轻的家主妇偷一闲，来这儿找一会儿的清静，或是跟老板娘们吐苦。

有回兴起，帮着炒了几个家常菜，客人赞不绝。

在她们宽容的笑容中，染香迷离的泪中，觉得她们这样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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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月季的笑容蕴着“活到这把年纪的女人，哪个没有故事？要不是有这些故事，又怎么能够活得彩？人生太长太无聊了…”

“太客气了啦！”月季拍拍她的背“这年有几个女孩会煮菜的？我还去上过课哩！我的菜实在满折磨客人的胃，要杨静煮菜不如谋杀她比较快。”

杨静了烟，笑意在烟雾后隐隐“我来帮忙，她也不见得少哭一。不知是谁，满盘冰上面摆了颗卤，叫客人不知怎么吃。”

我们才结婚三年多哩。”月季一面喝着丁尼“若是离婚能让他活得好好的，我倒是不介意离婚。”

“成本撑得住吗？”她还是务实的“多了我一个人的薪？我算过大概的成本，除了我们的薪，几乎没什么赚。”

“喜这里吗？”杨静在休息的时候，这样淡然的问。

“不用怎么赚钱。

“那算什么？”月季伏在桌上大笑“第一天开店，连杨静都没有，我忙到哭来，客人一边掏手绢安我，一面帮着炒菜招呼其它客人，我只顾着蒙面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