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算我要月亮，你也摘下来过。”她笑笑，想起那个丽的手镜。

那年她还小，哭着要月亮，剑麟拿了自己的手镜哄她，小木兰破涕而笑，晶莹的镜面透着小小的月亮。

那时候，她觉得剑麟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我现在还是这么觉得。”木兰轻轻的说。

“什么？”

“没什么。”她振作起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公主侍读了。回家吧。”木兰少有的温柔眷恋“你也许久没回唐家了。”

＊＊

刚摆脱了父亲似的说教，迎面又避不掉表妹杨盼盼殷切的企望。

姨母与母亲从往甚密，表妹也常过府向母亲请安。父母都喜她俏可人，数度暗示他应该把握良缘，表妹也芳心默许，奈何他总是不为所动。

或许，在旁人中，表妹才是真正的淑女吧？琴棋书画，针黹女红，无一不。若他一直在唐家，说不定也会觉得娶表妹是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他从十五岁以后就离开唐家了。认识了真正耐霜傲雪的寒梅，实在无法对非房无法开放的牡丹动心。

表妹的丽颜确然宛如牡丹，丰姿绰丽，娉娉婷婷的走过来，蓄又温柔的在他前站定，轻轻喊着“剑麟哥哥。”低羞怯的玩着自己的衣带。

同样这么叫法，他的心却留在公主那边。

“表妹，有什么事情？”他好脾气的问。

“听说…”她着艳红长衫石榴裙，雪白的一览无遗。薄黑的帔罩在衫裙之外，更显得弱“那个可怕的监国公主削了哥哥的官职，将您赶了回来？”她这么说的时候，似乎觉得害怕，云髻上牡丹微微颤抖着。

“我已经大到不适合当侍读了。”他依然好“男儿立功战场，或该科甲。现今天下平定，正值大比之年。公主恩典我脱侍读官籍，有何不好？”

杨盼盼不禁心底暗喜。她自幼仰慕表哥，双方父母也玉成好事，然表哥文武全才，相貌堂堂，她也芳心已许，但是杨唐两家声势赫赫，几代外戚达官，兄弟皆三品以上，只有这位谦冲的表哥陷在监国女手里，当着小小的六品校尉兼侍读，这心结总打不开。现下看表哥有心仕途…她不禁浅笑。

这自得看在剑麟底，不禁好笑，不过也不破“若表妹无事，愚兄要去读书了。所谓临阵磨鎗，不亮也光。表妹不见怪吧？”

“哪里，”她盈盈下拜“表哥请保重。书要读，骨也要顾的。”

若真娶了这个漂亮表妹，成天拜来拜去，咬文嚼字的，日怎么过？

他角溢起笑意。他的是全东霖最尊贵的女，那女英姿焕发，向来不拜谁，也不等着被拜见。

多的倒是并肩谈心，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无拘无束，没这些繁文俗礼。她也不关心自己求不求仕途，她倒关心唐剑麟这个人，不关心是不是东床快婿。

就算他不是唐家人，木兰大约也不在意吧？但是别的女在意，很在意。

他闭门读书，不见外人。表妹费心送来的汤补品，倒都便宜了他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