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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6)

宴中的男男女女都扫兴的神情,只有太后还是和颜悦的“平吧,监国公主,怎么这么晚才来?”

“儿臣尚有公务,赴宴来迟,请太后见谅。”原本对太后恭谨的神,转向酒醉得站不起来的黄内侍,又复讥讽“太后也该保重凤才是。夜里风大,怎不多加件衣服?内侍大人向来细心,今天怎么胡涂起来?想来是醇酒人,不饮自醉,目眩自迷了。”

内侍总黄得元仗着太后,在里呼风唤雨,当着这么多大臣削他的面,一时涨红了脸,咬牙“监国公主,你也过分涉了…太后不觉得冷,老还捂上衣服闷病来?您监国监到这儿来?怪外面传言…”

“外面传言如何?黄内侍,怎不说下去?”木兰原本就想藉个因由劝太后早些安歇,没想到这个不长的太监自己自己撞上来。脸上仍是巧笑。

杨大人看黄内侍酒醉盖了脸,炸了胆,不禁对他使,唆使他继续,嘴里还劝“黄大人有酒了,监国,您就饶他这回吧。”

“老有酒了,心里还有主。”黄内侍冷笑“就有人不知心里有没有主。”

“这个有人是谁?木兰倒要请教请教。”她温言。

黄内侍看见木兰语气恭谨,目光却充满不屑,不禁怒气狂“这个谁问着老,老倒是不知怎么回辩了!”

“去唤思礼监过来,”木兰淡淡的吩咐旁吓呆了的小太监“掺黄内侍下去,给他十醒酒。”

“谁敢动我?”黄内侍仗着太后疼,使力一挣“打狗也要看主人,东霖木兰,你心中有没有皇上太后!?”

“该死的狗才,嘴里胡说些什么?”太后大急。

新帝已经气得脸发青“大胆!皇的名讳,是你这小小的内侍说得的?还敢大胆抗颜?”向来慈和温厚的少年皇帝,少有的动怒“拖下去打他两百板,充军三百里!”

木兰不禁有些意外,看看这个小她五六岁的堂弟。她向来知这个堂弟心地仁慈,这些年监国不敢懈怠,也因他太慈寡言,又想着他年纪尚幼。今天才发现他已经长大到当年自己的岁数。

内侍大惊,跪下来涕泪纵横“皇爷呀!老打您小就伺候您,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您就为一句话要逐老…”

新帝然大怒“还索旧恩?朕为君,你为臣。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这么理都不识,朕留你这老甚?拖下去!”左右不禁悚然,连忙架住黄得元。

木兰衡量片刻“皇上,”她单膝跪下“黄得元犯上,原本该重责。然一言之失即予定夺,还望三思。”

望着木兰一盔甲,长发豪放不羁的仅用锦带束起,衬着样玉颜,长明灯下,英姿飒,他又是气又是不舍“这才,断然留不得!皇不必多言!”

“皇上,”木兰膝行再求“犯上不可轻饶。板两百势在难免。姑且怜其初犯,留职观其后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然黄内侍千里护主,曾救太后于贼人之手。今因言语细故,杖后充军,必令皇上威名有损。望皇上三思。”

被吓住的百官这时才大梦初醒,跪了一地“请皇上三思!”

向来轻视他的国舅王似海心里一寒“天一怒”的威风,今天倒是让他真的意识到外甥的的确确是皇帝。没想到这样一个慈的小皇帝也有这般威严!今后倒要谨慎自。他抬刚好遇到同样惶恐的杨浩,两个人忙嫌恶地别开了睛。

太后让新帝突来的怒气震住,待要求情,又不知从何开。然而离了黄得元这样善解人意的内侍,她连饭都吃不下,怎么舍得?既然监国公主都求情了,她连忙说“这样好。皇儿,你就听皇的话,先饶过那狗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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