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脚已经恢复知觉，算是很快、很幸运了，接下来，也只能顺其自然，急不得。唉，不知谁这么狠，居然下这毒手…"

"卞大夫…"搁在心底好几天的问题若不赶解决，她谈什么都心不在焉。

"我…另有事情…"

"什么事？"

她在葯室中央的方桌前坐下，"希望您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他…"要卞大夫对雍涯歆有所隐瞒也许很难，但仍不得不试。

"他？"卞大夫如坐云雾，不解她这句没没尾的话。

"统帅大人。"

少爷？她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少爷，又特别来找他这名大夫说的？卞大夫的年纪虽然己经一大把，脑还转得动。

"轻姑娘，难你…"

"你先答应我，绝不会告诉他！"虽晓得他对雍涯歆忠心耿耿，必须先取得他的承诺，才能和他继续谈下去。

"这个…"说真的，他在雍涯歆面前藏不了话，何况这可能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你真有了，瞒不久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看来。卞大夫，我只能找你。请你帮帮我。"这些天在心里的不安一古脑爆发来，"我…月事…已经有两次没来…我担心…"

卞大夫轻拍她后，扶她坐正，"手伸来。"

他静心受她手腕传来的脉象，许久，缓缓微笑捻须。

"怎么样？"轻倩璇急忙地问。希望他摇，告诉她那只是她张过度的假象。

卞大夫却重重颔首，"的确是。"若非当事人愕怔住，他铁定要开心地哈哈大笑了。"这是喜事，你该兴才对呀！怎么愁眉苦脸。"

这怎么会是喜事？对她而言，这本是另一波残酷的打击！"给我打胎葯。"她骤然摇晃卞大夫的手臂乞求，"卞大夫，求求你，给我打葯，现在就给我"

卞大夫定住她肩膀，要她冷静，"也许因为太过突然，所以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是你想清楚，那是你的孩，一个活生生的命已经在你的内形成。你不该用这避之如蛇蝎的态度面对它。"

"我不要…一定要拿掉他…";这事不能给其他人知，尤其是…尤其是雍涯歆和虔雪蔷。不能让雍涯歆借此羞辱她，就像羞辱裘红染一样;更不能让虔雪蔷知晓她早已不是清白之。

"你真舍得？"卞大夫没想到看来柔心弱骨的她竟不喜小孩。见她频频颔首，他在室内走起方步。不行，不能顺她的意，孩必须生下来。

他在她面前停步，"我不明白你担心害怕什么，所以我没办法上决定帮不帮你。"

"我…"她在担心害怕什么？轻倩璇自问，低看着仍然纤细的腰肢。

发现她开始犹疑，卞大夫相信她迟早会上她腹中骨。"你先回房，冷静下来，别再胡思想。"他搂着她、像是对自己的小女儿似的往外走。

"卞大夫，我这里…真的有个小孩？"她抚腹。

为什么一也觉不到？

"是真的。他还好小，非常脆弱，你要好好保护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我…"浑然不安的心灵蓦然窜起一，喜与忧织着，搅和成一团矛盾困惑。到底该怎么办？

"别再说你不要他的傻话。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