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人的目光使因茵不自觉又后退一步："可是我，后悔了…"

青孟书不可置信的摆手："后悔？是后悔离开宜香院，还是后悔当初求的人是我？"

因茵摇，好生无助："不是…"

青孟书上前一步，"两者都不是，那是怎样？"

"我只是…"泪涌上眶，"想回自己的家…"

青孟书别开，"当初是谁嚷着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即使外面的世界没有想像的简单、好，也执意要来闯一闯？"

她趁机轻抹去泪，"我是这么说过！可是…现在这样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青孟书闻言，又近她，"那是怎样？你想要怎么样？"

因茵不再闪避地回视他，"我想自由自在、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就像在宜香院时那…"

"那你当初又何必离开？"青孟书反问她。"而我现在也不要你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因茵无法回答他，只得摇："我要回去…"

"不准！"仍是相同的答案。

"为什么不准？"因茵的音量不禁也大了起来，"这里又不需要我！"

青孟书眉边微微挑动，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沉声："别忘了是我向鸨娘了钱赎你的。"

因茵不敢相信他只是为了钱而不肯让她走。

"那些钱…我可以还你。"

"一百两，你拿什么来还？"

"我有芷若她们给我的首饰，还有鸨嬷嬷给我的一些钱…"

"一些首饰该怎么抵钱？"

"我可以…可以拿到当铺换钱…"

"拿去当铺？"青孟书略微平稳的心情又燃烧了起来！那些小饰在危险时刻她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而今，为了离开他…她竟肯当卖掉！"能换回多少？一百两？"

"不够的，我再求鸨嬷嬷还给你…"

青孟书不屑地一笑。

"怎么保证她肯帮你还钱？你对她而言本没有利用价值，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你，还肯让你回她那白吃白住吗？还是你自甘堕落，愿沦落风尘-不会吧！你自己也说过宜香院的姑娘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我…"虽然被他说中心底最担忧的情况，因茵更不愿退缩，"就算会被鸨妈妈赶门，我也要回去…"

"也就是说即使落街，你也要离开这里就对了…"

见她，青孟书气得几乎想扭住她的手腕，让她知他此刻的觉！

他不会让她回去的！当初带她走，或许只是他一时气急而向鸨妈妈赎买她；但他没有后悔…

既然他没有后悔…那么她凭什么后悔？他自认待她不薄，她为什么还想回去？为什么还想回那烟之地？

到底为什么…？

突地心念一转，青孟书惊悟，忙问："贺照东？"

"不关照东哥哥的事…"

"照东哥哥…"叫得可真亲密呀！青孟书心中觉划过一莫名创痛，但他无暇思虑那有何意义。"你为他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作主让你们两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