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对似到抱歉与心疼，因为他们的分不能让旁人得知，所以无法请大夫来为她看病，只能到葯铺去抓葯来让她喝，乞求上苍的帮忙，别将她的生命也给夺走。

昊风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馒，再望向浑是泥、十指是血的兄长，难过得下泪来。

“爹呢？”过了这么多天，这是昊风一次开，他的语气不带任何希望，仿佛已能猜到朔风的答案。

“…昊风…”朔风一时百集。他一面欣喜于弟弟终于开说话一事，一面却又苦恼于不知如何跟昊风说爹爹已死去的消息。

“哥，我们会不会死？”死亡与他们是如此接近，昊风已不知该怕还是该笑。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们，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受到半伤害。”朔风心痛地揽住昊风的肩，许下承诺。

“爹死了、娘死了、云阿姨死了、何总死了、儿死了，已经死了好多好多的人，而现在似又病了…”昊风他看不到未来，只看得见死亡，一条条死去的人命，多到令他数也数不清，被留下来的他们，可有活下去的本事？他到茫然。

“我们不会死的！似也会好起来，瞧，她现下脸比昨天要好多了，不是吗？”现实正严苛地考验着他们，可朔风不想说丧气话来削减昊风的信心。

之前娘亲于匆忙间给他的首饰，让他典当了些，可是当铺里的朝奉见他年幼可欺，极需银两，是将贵重的首饰说成是寻常的首饰，随便拿了几两银就要打发他走。为了似的病，也为了不招来更多的注意，他唯有忍气吞声，带着少得可怜的银离开。他明白，娘亲其他的饰了当铺仍会有同样的下场，没有人会肯给他实在的价钱，这就是人吧！

人善被人欺，这世间本没有雪中送炭这回事，为了昊风和似，他得想法挣钱，否则娘所留下来的首饰，很快就会被他们耗用光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昊风仍不明白。他以为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谁知一夕之间，他那好的世界全被打碎，他再也无法倚在娘亲怀中要赖，再也无法看见爹亲英姿焕发地骑在背上，什么都没了，他们什么都没了。

“因为贪婪。”朔风咬牙切齿。

“哥，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惨遭灭门一事已刻地刻划在昊风的心底。

“那就别忘。”朔风拍拍昊风的肩。

“嗯。”昊风着泪用力，他再次瞧着兄长那双带泥带血的手。“哥，你的手…”

“我没事，你放心。”朔风淡淡带过，再次测了测似额上的温度，拧了手巾附在她额上好降温。

“似她一直都没醒来，可是她一直作着噩梦，直嚷着要娘…”昊风小声，虽然之前他受过极大的惊吓，整个人不言不语，可是哥哥代他的话，他完全照办，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似，直到哥哥回来为止。

“辛苦你了，昊风。”

“不辛苦，我一都不辛苦，只要似快些好起来就好。”昊风用力摇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