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我就…我就…”

她不是傻瓜，她当然知他想说什么，所以她只是摇摇，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他似乎也明白她的心意，叹了气停了下来：“我知我是太奢求了。”

“经理…”

“从今开始，我们就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了，你不能改吗？”

凯波犹豫了一下：“旧习难改，已经叫了三年了，一下怎么改得过来？”

“我们至少可以先成为朋友。”

朋友？

和他可以成为朋友吗？

凯波不愿去冒这个险，王大任是个很认真的人，她怎么忍心去伤害他？

阿俐的话又浮上心，她是太庸人自扰了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清了清咙，对她的沉默似乎有些尴尬：“我…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

“我知。”凯波连忙接上，朝他微微一笑：“我们原本就是朋友，不是吗？我离不离开公司都是一样的，这三年来你教了我很多事，其实该是我的老师，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她真的学会了！用十分诚恳的表情说一些十分官僚的话，如果现在阿俐在场，可以想象她的表情。

王大任对这些话不只如何的反应，现在的古凯波和三年前的古凯波已大不相同了。

他苦笑着喝了酒：“你是长大了。”

凯波凝视桌上的烛光，对这句话不只该到兴还是难过。

长大了，成熟了，却也世故了，老练了。

这是大多数人人生必经的过程，她当然也无法例外，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

成长之后所必须担负的责任，所必须面对的一切，她真的已经有充分的准备了吗？

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算是真正成熟了呢？

“看着你三年，从你刚从学校毕业到现在，你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学生变成一个妩媚的都会女，三年…”他叹了气，目光凝视远方的某一，表情是无限的慨：“好长又好短的三年！”

“这三年，你从业务升到经理，而我从一个业务助理升到你的秘书，其实我们都还算过得不错的，奇怪的是，你一直没有什么变化，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是吗？”他微微挑眉，不以为然似的：“变在心里吧。很多的改变是不能让人看到的。”然后，他居然有些腼腆：“我很不会说话，至少这一是真的没变过，到现在我还是一样学不会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望着他略带羞涩的笑容，不只怎么地，心里竟莫名涌上一罪恶。

她自觉并没有亏欠他什么，但在此时此刻，为什么心里会有那觉？是因为明知他不会是钟司的对手，但仍将他送虎吗？

在心里，她黯然地叹了气，这就是所谓女的虚荣吗？

“那位钟先生很杰。”

她的心怦然一震，被看穿什么似的不自在起来，只好低装不在意的样耸耸肩：“还好，我不太清楚，是朋友介绍的。”

意外地，他竟十分幽默地笑了起来：“是还好，还是不太清楚。”

凯波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