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珠的里着泪，哽咽地看着他。"可是你却不在那里…"

"我在啊！"姚东远惊异地。"我从早上四就去那里等了。"

"早上四！"林贵珠傻了。"怎么会是早上四！传话的阿狗明明说是下午四。"

"怎么会是下午四？我明明跟他说是早上四，然后我们搭班车到台北啊，可是你不但没有去，反而是你老叫了一堆兄弟到车站去等我。我那天差就被打死了，火车来的时候我是爬着上火车，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打我。"姚东远有些无奈地比比自己。"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混黑社会？"

"早上四…"林贵珠愣愣地念着，不知传话的人为什么会有这失误？

这一失误竟然就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等我回到南之后就听说你已经嫁人，当了新娘了…"姚东远苦涩地笑了笑。"我那时候真想冲到你家去问个清楚…说实在的，我也是去过了啦，看你坐在黑轿车上那神气的模样又想算了…我这人能给你什么呢？整天打打杀杀的…"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每天每天等…"林贵珠的里蓄满了泪，颤抖地闭上睛。"我真的一直都在等你，后来我阿爸说如果我再不嫁…他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就这样错差，两个人无奈地分手了，虽然心里都着对方，几十年来从来没忘记过对方，却也不得不向现实低。

几十年过去了，到现在才知一切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一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误会。

"没关系啦…"姚东远仰起，多年不见的泪回肚里，有温温凉凉，酸酸涩涩的味。"反正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看看你，保养得那么好，哪里像是四、五十岁的女人！要是跟了我，说不定现在早就疯了呢！"

"呵…是啊，要是我嫁给你，说不定你现在还在黑手，怎么会是黑社会大哥？"林贵珠也笑了，笑里有酸涩、有叹，但是又能如何？

他们只能相视而笑…一笑泯恩仇不是吗？

他们的恩，他们的仇过去了，剩下的只是对恋人的不舍与依恋，尽管岁月变迁，心里那份最初的恋却从来没消失过，魂萦梦牵…

呵！魂萦梦牵了几十年啊，上天总算对他们还算是厚待不是吗？

起码他们见面了。

起码他们都还有机会。

"你真的打算搬回去了？"

"嗯。"

方杰收拾起简单的衣。他来的时候只有两箱东西，如今要走了也是两箱东西，简单俐落得令人有些难过。

斑山无言地看着他，方杰这几天憔悴了很多。

他的母亲中风之后，公司所有大小事务全落到他上，他必须同时掌医院和银行，还得空去医院照顾母亲，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方杰收拾好东西之后无言地坐在沙发上，环视这间小小的屋。

他在这里住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却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变迁。

斑山在他的边，一句话也说不来，她早知这天总是要来的，可是这一日真正面对却又有那么多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