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城堡里从来都没有狗，至少她从没听过狗叫的声音。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少年离开她的家！

“妈妈！”她不敢相信这是母亲会说的话。她的母亲多么仁慈、多么情，她怎么会对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年如此冷血？“现在送他走？他会死的！”

“我们负担不起照顾他。”她转径自走上楼梯。

“可是侯爵已经给了我们那么多的…”

她没有回。“不是的问题。如果侯爵知你将他带回来，他会把东西全拿回去，到时候不只他要死，你的弟弟妹妹也要死，这是你所要的吗？”

她错愕地注视着母亲的背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妈妈？她的妈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如此见死不救？

她的母亲离去之后很快回来，她的动作如此迅速，令她不由得黯然…难连母亲也变了？才不过多久的时间，为什么母亲会变得如此…如此冷漠？

“好了。”莉莉的母亲将少年的伤裹好，再拿一件大衣披在他上。“送他走吧！”

“妈妈！求求你！在这样的夜里你要我送他去哪里？更何况他伤势那么重，现在送他走，他真的会死！请您再让他多留两个晚上好吗？两个晚上之后我一定会送他走的！”

“两个晚上？”她那么惊讶，本完全没有考虑到那可能。“那怎么可以？万一…”

“我会负责的！带他离开城堡的是我，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负责的也会是我！侯爵绝不会索回他所给你的东西，毕竟那是用我去换来的。”

“你责怪我？”

无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气，她愧疚得几乎死去。“不，不是的，妈妈！我…”

“你要怪就怪你父亲死得太早！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这个地方！要怪就怪你不是个男孩！要不然你这个年纪早已经可以去打猎，可以养活我们一家人…”她难受地哭了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当然不愿意，但是你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冻死饿死？”

“妈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你是不得已的，我真的…”

“你当然怪我，我知。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是一个母亲，不只是你的母亲，也是其他孩的母亲，我有责任养活他们。你已经长大了，但是弟弟妹妹都还小，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怀里死去！”她的母亲突然直了背脊，她咬着牙，看着自己的女儿：“不但他要走，你也要走！我给你两个晚上，之后你送他离开，然后回到城堡里去。”

她惊愕地看着母亲。她不会是说真的！当她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地方、好不容易回来之后，她怎么还能要她回去？怎么还能要她离开？

莉莉的母亲转个再度爬上阶梯，她一气好让自己更加。

“别怪妈妈，妈妈不能冒险！侯爵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的，如果你不回去，那就等着看我和你的弟弟妹妹悲惨地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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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那么容易心的！他也不需要族的女人救他！他宁可死！宁可死，也不会屈服在族女人的诱惑之下！只是…只是当他注视着那双睛，那双那么绝望的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少年息着半睁着睛，中年女人来来去去，不时与少女有些对话，每次她们对话之后，少女便更憔悴一些；中年女像是磁铁，少女上的活力一一滴被她走，到最后终于只剩下绝望。

少女缓缓地转看着他，那双清澈的里透着无助与无奈，好半晌她才缓缓开：“你醒了？我叫莉莉…呵…”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惨惨一笑：“不，我不叫莉莉，我应该叫无涯。你呢？”

案亲说过，族与人沟通时使用一奇异的语言，可以让人类了解他们的意思；前的少女显然是个初生的族，因为她所说的话他并不明白，只是看她的表情，他知她正在介绍她自己，而他忿忿地别开，拒绝与她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