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彼此都老了。

杜辛已不再是当年潇洒俊朗的青年才俊，他变得忧郁，但有成熟魅力。

而秦亚，也老了，也已不再是当年那英气人、意气风发的归国学人；她妩媚了许多，沉静了许多。十年的学术及商业生涯使她圆练达…

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面对彼此，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陌生，过去与现在重叠，岁月横亘其间。

杜辛良久叹了气：“真的好久不见！”

她明白他的意思，很真诚地望着他：“你，好吗？”

他笑了，那句：“好吗？”已包太多，也只能笑着说：“还好，你呢？”

“不知，应该也还好吧！”她微微苦涩地笑了笑：“在日本当讲师，当主，一回到台湾没事，还真有些不习惯。”

“我已经回来一阵了，没想么这么巧你也刚从国外回来。”他望着她，凝视：“你看起来和当年完全不同了。”

“当然，老了。”

“不，不是老，你的外貌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得天独厚，岁月并没在你的上留下太多痕迹，而是觉不同了。”

“是吗？”她轻轻笑了起来：“我才想对你说这句话呢！”

两人相视莞尔，表情中都有无限叹。

“这些年来你都些什么？”

杜辛想了一下：“狼。一直在各国之间狼，打零工过日。到这一、两年和我父亲他们会合，待在瑞士发展。今年我妈吵着要回来，我们便回来了。”

“你妈？”她有些不解。

他开心地笑着：“何香云，她几年前已嫁给我父亲了，想不到吧？连我都想不到！”

“那她…”她犹豫了一下：“复原了吗？”

“嗯。”他：“前几年还断断续续发作，嫁给我父亲之后便完全复原了。那时候他们就想过要回来，但仍不放心她的情况，结果就一直留在瑞士疗养。我和他们联络上之后和他们会合，到今年才决定回来。”

“她原谅你了？”

杜辛涩涩一笑：“是的。”

她沉默地垂下，久久才以手绢拭了拭泪。

“秦亚…”

她抬起来，眶：“我只是…太兴了…”

“我明白。”他拍拍她的手，底有同样的动：“当我知自己得到宽恕时，反应比你还激烈！我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被原谅的一天！”

秦亚鼻，许久才绽一朵笑靥：“他们现在都还好吗？为什么只有你来？小飞呢？小飞为什么不来和小楼见面？她等了了许多年！”

“我不知。”杜辛望着正在柜台和客人谈天的小楼：“当我知小楼开了这家店之后，我也和小飞提过，叫他过来和她见面，我以为他们一直仍保持联络，可是事实正好相反…”他叹了气：“我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小楼一直没认我，我也不敢贸然和她说话，因为我怕她问起小飞。”

“他结婚了？”秦亚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