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从容地替老丈人。“大唐演这戏时的面，没想到大清也会有人依样画葫芦，著作戏。”

“王爷说得没错。”敦拜雍容转望，凌厉对峙。“我才是以兰陵王分聚众御匪的人，不是寿思。”

“您好福气，拥有这么贴心的女儿。”

“我不知她偷偷跟著我，还替我在你面前掩护的事。”

“也难怪您会这么偏寿思。”穆勒把玩起案上名贵的宝墨，专注抚墨上雕工。“寿对您的信赖，远不如寿思。她本不必问，就笃定您一定不甘愿与周遭狗官们同合污。”

她甚至料准了父亲必定会另有作为，积极行动。

“她什么官场斗争都不懂，只是一心想帮我。”完全不理会自己会因此陷何样危险。这令敦拜心疼，更是心惊。

“她这下，可帮了大麻烦。您可知寿思私下在玩咒术的事？”

“大约知。”不过是些孩把戏。

“她有天分，或者应该说，她天分太好。容我大胆推测，”穆勒倏地斜冷睇。“寿思在玩咒术时，恐怕不小心引来了这兰陵王面里的脏东西，纠缠著她。”

敦拜震愕，可见他完全被寿思蒙在鼓里。

“这是怎么回事？”

“她每逢十五月圆，都会撞鬼。”而且似有逐渐凶猛之势。

“所以你赶著在十五之前办喜事？”以喜气抵御气？

“那是原因…之一。”他不大地借用一下希福纳方才的说法，顺便数落老丈人理此事时的缺失，以闪避重。

敦拜温顺地恭敬领受教诲，任凭穆勒的王爷气势置。末了，才淡淡应一句。

“由你在用餐时诱我自己招供的陷阱来看，你已经很清楚寿思就是我的要害。”

老家伙够机伶，识破他方才在餐桌上心铺排的一戏。

“既然您明白我已抓住您的要害，合作之事，您的答覆如何？”

敦拜笑了。笑得极其俊雅，风采潇洒，翩翩文人名士的秀逸。

“你也知，我心里有多我的女儿。”

“不错。”

“但我可没兴趣女婿。”

果然。穆勒无聊地仰长叹。希福纳说得没错，这个敦拜没有表面那么温驯可欺，他只是非常擅长隐忍，不轻易发狠。现在可好，爪终于伸来了。

“你的确抓到了我的要害是谁，我也同样明白你的要害是谁。我又何必受你威胁，乖乖与你合作呢？”敦拜笑弯弯，煞是和蔼。

“因为寿思有危险，而且只有我能保护她。”该死，他竟只剩这烂招可。

“难我不答应与你合作，你就会不她的死活，任她自生自灭？”

“不会，但我会努力挑拨你们人的父女之情，让您更难看到她的好脸。”

敦拜沉思忖。这威胁确实可行，而且对他这父亲的十分不利。

“我们不谈远的，只谈近的。”穆勒趁胜追击。“您若答应给我的人方便，打通关节西域，我现在就能让寿思与您重修旧好，一如儿时那样。”

敦拜虽然对女儿相当有自信，却抓不准变幻莫测的少女心。在他里，寿思无论多大了都仍是他的宝贝娃娃，他心中永远的小女儿。穆勒则否，他是以男人对女人的立场与寿思手，某些柔的心思，父亲的很难猜透。

老丈人盘算之际，穆勒也在暗伤脑，对自己到无力。

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就为了一个女人？如果是为了夺得人，还勉说得过去。可他明明已经得到了，为何还得如此费心费力？

“真是不可理喻。”

敦拜突兀的自嘲苦笑，引起穆勒共呜。“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