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久，靖武哥哥就要被立为太了，皇祖母一再要她多与靖武亲近，却不知靖武心里本只有狼歌。

或许皇祖母知吧？毕竟，谁不知呢？只是皇祖母死也不可能让靖武娶那蛮女为妻，如果靖太之位就要不保…

但皇祖母从来没想过要问她：咸，你喜靖武吗？

没人想过要问她…反正咸的意思不重要，反正谁不想当皇后…

咸呆望着天空，傻傻地落下泪来。如果母后还在，母后会问她的…

突然，竹林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咸吓了一！猛然转，正好看到狼夜从竹上了下来。

“谁让你在这里偷看我！”

“我偷看你？哼！我犯得着偷看你？是你自己躲在这个地方，若不是我尖，早就拿弓箭一箭死你这刁蛮女！”

咸气得起来！

“你说谁是刁蛮女？死蛮！”

“你啊，还是个赤看脚的刁蛮女。”狼夜讥笑地打量着咸的脚。那脚，雪白得像是上等玉，小小的脚趾珠圆玉，看起来模样十分可人…

“你看什么！”咸红了脸，连忙坐下来上鞋袜，只是她越急动作越慢，急切里哪有她自己穿鞋袜的机会？急得她满脸通红，几乎要掉下泪来。

狼夜也不知自已究竟着了什么，竟然冷着脸蹲下替她穿鞋。一握住咸小小的脚，他的手几乎放不开。咸的脚与狼歌的不同，他跟狼歌镇日练武打架，狠歌的脚他不知碰过多少次、也不知给狼歌的脚踢过多少次…而咸的脚不同。

白细致的脚像上等瓷，但摸起来好柔，柔弱无骨似的柔…想着想着，他的脸竟然不由得红了起来。

“你什么！”咸尖叫起来。“快放开我！”

“不要动，你这么动来动去，我怎么帮你穿鞋？还是你本不想穿？就想让我这么握着你的臭脚？”狼夜低着，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咸真的不敢动了，但她心里不服气，只能恨恨地嚷：“我的脚才不臭！你这个蛮才是全上下都是臭的！”

“你说我是什么！”

狼夜握住她的脚，轻轻地提了提，咸整个顿时人往后倒，吓得白了脸！一委屈猛地升了上来。

“我…我…我说你是臭蛮！”她哪里忍得住这气，挣扎着想要回自已的脚，急得慌了，竟真的忍不住落下泪来。无能为力让她更愤怒，只能不住地骂：“我说你是臭蛮，你就是个臭蛮！我讨厌你…快放开本！”

看到咸的泪，他不知怎么地，心竟然了下来，手劲也轻了。慢慢地替她上鞋袜，一语不发。

想想这许多年，咸总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看着狼歌跟靖武念书、看着狼歌跟自己练武。咸是很寂寞的，边的贵公们一个个全是想仰赖她亲近皇太后，像狗一样爬在她边，那样的生活看似呼风唤雨，其实怎么会不寂寞？他跟狼歌最起码还有彼此…

刚刚看着咸吃东西时的满足模样，他几乎要笑来了，回一想，却觉得替她有辛酸。在皇太后那老怪边，日想必极为难过…

鞋袜才刚穿好，咸已经迫不及待回自己的脚。她睹气地一抹泪，狼夜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刷地给了他一掌。

狼夜愣了一下，脸当下变得铁青！

“你这不知好歹的…”

咸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突然看到狼夜猛地弯刀，刷地往她急砍…

“啊！”咸的尖叫声中，狼夜的弯刀已经将急过来的弓箭劈落，只是他的弯刀虽快，但那弓箭力惊人，他虽然劈断了弓箭，箭方向一转，还是从咸的手臂上划过。

咸吓得呆立在当场，甚至连自己的手臂受了伤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