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啊！只是最近太忙，所以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已经通过的消息。"他什幺时候不忙了？曹宇恒苦笑。

老爸既然"告知"了他这个消息，他也只有接受的份；因为在这世上，他们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彼此。老爸既然决定移民，他没有理由不随他去；所以别说拒绝了，连说要考虑都不该。

曹升昌咳了几声。最近他的状况大不如前，也该考虑退休了。

"宇恒啊！我们移民之后，我不想再那幺多神在工作上了；你在国也可以接到更宽广的世界，这是我这个父亲的唯一能给你的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太知该怎幺带孩，这些年他明知忽略了对他的教；但这孩从小就聪明过人又独立，所以他也不必替他担心什幺，一心只想拼一番事业好留给他作为补偿。

理智上，曹宇恒知事情就这幺拍板定案了，但情上，那鲜血淋漓的痛楚却完全击倒了他这智商一七五的天才。

如果这是要他在爸爸和郁安之间作选择，他不可能不跟随自己的父亲；更何况父亲的一天不如一天。

再理智一地说，他和郁安真能情长跑到多年后携手步上红毯吗？他给郁安的总是苦多于甜；或许不知哪一天，他会带给她更大的伤害。曹宇恒知迫自己想这些，只是想给自己割舍得下的理由，他一遍遍地想着，直到心痛至麻木…

隔天，曹宇恒再度陪着赖郁安搭公车。她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打开窗，却被曹宇恒阻止。"冒了还风？""不开窗觉得好闷嘛！""我们换位置。"曹宇恒把她拉起来，坐定后伸手一揽将她拥怀中。

赖郁安舒服地偎着他，问："你是不是有心事？"曹宇恒微惊讶。她毕竟还是察觉了他的情绪。

"我想，我们还是朋友比较好。"他尽可能淡漠地说。到怀中躯一震，他抑住想拥她安一番的冲动。

"嗯，我了解。"她温顺地说。他…终究还是不要她了…

不！她不了解，她一定以为他是在介意之前的事。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念书不要这幺拼命，不舒服时就要赶看医生，别不当一回事，知吗？"他忍不住叮咛，愈想愈对她放心不下。

赖郁安抬起凝视他。"发生什幺事了？"如果不是严重的事，他不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我和我爸…要移民国了。"赖郁安停止了呼，默然垂首了好半晌说不话来，之后她颜一笑。

"什幺时候走？"她是那幺平静地接受了，乎他意料外的反教他动容。

"确切的时间还不清楚，但是很快。"果然没过几天，他就休学了。旁空的座位往往令她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