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大大地气，然后剧烈地咳了起来，更是不停地颤动。

“碧儿，别急，慢慢说。”以为她冷，绛雪连忙将茶递给她“你不要这样，你会急坏我的。”

绛雪也哭了，碧儿一直是她倾诉心事的对象。撇开主仆关系不说，她的心里早就认定碧儿是自己的好妹，总是习惯依赖她，所以好怕她现下的脆弱。“小，你说我是不是很难看？”抬起泪痕错的脸，碧儿突然问。“怎么会呢？你的模样好秀气，镇上很多小贩不也都这么说的吗？”绛雪有些不解碧儿提的疑惑。“那只是哄拐我向他们买东西的手段罢了！”像是看清了事实，碧儿嗤之以鼻地说。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碧儿…”

“也或许是贫困人家的女儿不拥有幸福…”碧儿自言自语，心儿阵阵闷疼。

“你怎么这么说？”她底的埋怨与指责教绛雪僵住了。

“小，你相信男人吗？男人的承诺是真的吗？”碧儿小心翼翼却好认真地询问，不可错辨的是语句中的讽意。

心悸了下，绛雪不安地探问：“碧儿，是不是阿顺…”

霎时，只见碧儿抿着，拼命压抑着难过的情绪，直至她再也憋不住，哭了来，发似的抓扯着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疯狂地喊。

“不要！”虽被她的疯狂吓坏了，绛雪却力持镇定，奋力的捉住她的双手“碧儿，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在她的安抚下，碧儿了下来：“骗我，他骗我，他说要娶我的…”她的虚无力，神涣散，喃喃地念着。

“阿顺骗你！怎么会？”绛雪有些惊愕“他不是说年底前要娶你回家吗？”

阿顺是镇上菜贩的儿，每隔几天就会帮碧儿送菜到梅烟渚，减轻她天天跑市集的辛苦，也因此两人培养情，甚至有了共度一生的决定。

他们的情向来稳定而洽，旁人都认为成亲只是迟早的事，哪知，今天碧儿却跑来对绛雪哭诉阿顺的背叛。

“他要娶别人了，是他家摊旁贩的小女儿，为了那个女人，他不要我了！”碧儿羞愤地控诉着“还说什么山盟海誓，本都是言巧语！因为她比我标致，因为她的段比我好，也因为她至少还是个贩的女儿，而我只不过是个服侍人家的丫环！”她偏激地狂吼。“你不止是个丫环！”绛雪心一，用力地抱住她“在我的心中，你不止是李家的丫环。”

主的不嫌弃与温柔教碧儿动得落泪：“可是在别人里，我还是个丫环，这是无法磨灭与忽视的事实…”

“你再这么说，就是要我生气了？”

“碧儿不敢。”

“那就休再说这样的话了。”绛雪叹息地“别再这样说了，我会怕…”

“小，我会不会嫁不去了？”碧儿也怕，她失去了一直相信的情，对自己的一切都到怀疑。

明白阿顺在她的心上占有怎样的位置，她不可能太快忘了他的，也或许她的心里仍想挽回这段情。

承受她的帮忙无数次，绛雪也想略尽绵薄之力：“碧儿，还是我帮你说去？好坏都要阿顺知你的心意，即使不在一起，也要让他知今天是他背弃了你们之间神圣的情。”

她明白了，情不光只有甜的时候，它也是会让人痛苦的。就像碧儿现在的样，憔悴又狼狈。

谁能告诉她是不是世上的女人皆较多情？否则为何她和翟公之间，她的痛苦也较多？

他未介她的生活之前，她的情绪没有这么明显，也没有这么的依赖。

忽地，她的心惊颤起来，无法想象倘若有一天他也像阿顺一样，一声不响地走了，她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