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习之愣住。

“我们之间没什么，我只不过好奇，想知宋小究竟有多嫌贫富罢了。”她没有错，错不在她。她只不过是俗世中一个很平常的女罢了。

是他企盼得太多了，是他要求得太了。可他却在梦幻破灭后狠心地伤害她。

两个凡夫俗互相刺痛对方，而后备疼痛。

宋习之僵住了，他，原来他在要她？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戏她？

应该是她的不对，是她自己作践自己！什么人不好喜偏偏喜上了他？

宋习之笑一下，这个笑忽然变成了一很成熟很老练的笑，她笑着说：“原来你还不知有句话叫…癞蛤蟆想吃逃陟，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记清楚了，免得下回忘了又犯同样的错误。”

她转，把纸鸢的线轴扔在地上。

扭便走，肝寸断。

原本她可以哀怨地以文戏收场的，可她输不起，偏要胜他一着。

她若哀怨凄婉，他若有情，必会断。

泪淋漓，只剩下泪淋漓。

僵了许久，木常才仰，不让泪来。

蹲下去，捡起那线轴，纸鸢落在前方不远。

他可以很温情地不动声地结束这一切的。

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

甚至，他可以轻轻地拥住她，闻她的发香的。

如果他没有破，她必是不会拒绝的。

明知不可为，却要为之，落个破血，何苦来哉。

宋习之疯了似的往回冲，冲到他面前冲到他怀里。

“为什么你不肯？你可以成功的，个商人或别的什么？但你偏偏不肯！笔作清！我知，你并不是害怕、并不是因为格懦弱！你只是不肯负责任！你让我看轻了你！”

木常仰着，不看她。木然地，无动于衷。

“你在躲避什么？”宋习之哭得昏昏沉沉。没有由来的暴风骤雨，情不自禁地骤然爆发。

但是…

不宋习之怎样打他，摇他，晃他，木常始终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分毫。

双手，悄无声息地握成拳定地贴在侧，固执地不去碰她。

宋习之咬住他左侧的肩骨，木常一动不动。宋习之再使劲，他还是不动。

糙的布料磨破了宋习之的嘴，但她仍旧顽固地咬他。

血腥味刺鼻。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但不他们怎样相似地同时疼痛，他们之间总是由始至终地隔着一层布料。

她不过是个俗世的女，她的要求再寻常不过，可他却不肯应允。

她，只能放弃。

失去了气力，坐在地上。

他不曾伸手，不曾拥住她，不曾！不曾！他苦苦地压制着那样的念，维持着仰对天的姿势，脖发酸，睛发涨。

他不能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