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汉大丈夫是不会跟我闲聊，也不会闲事的，所以尽管我不愿叫你小男人，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啊！”狰狞的嘴脸浮了来：“你看啊，你文不像个状元、武不像个兵，全上下看哪儿，哪儿都没男汉的气概。只会动铲、舞绣针，你说我不叫你小男人叫你什么呢？”

宋习之得意地大笑：“你可别哭了，千万别哭！哈…”木常双手背在后面，踱着官步四平八稳地走掉了。

“你上哪儿去？”意犹未尽的宋习之问。

“抓两把盐来给你治病！”木常也不回一下。

“我有什么病啊？”

“大、不关封、唾四！”

“好啊…你给我站住！”宋习之气得直“你敢骂我长妇！”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木常回过来，邪邪一笑“记得，把桌上的盘收好。”

宋习之正眩于那光下的坏笑，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才发觉，她自己的那份炒饭早就跑到木常的肚里去了。

饼分！真过分！明明她是主人他是厨，现在怎么变成了他是主她是丫？这个，这个，别看木常一副受气包的样，他还蛮利害的！居然把她耍得团团转！哼！

气着，气着，宋习之就抿着嘴，偷笑起来。你还别说，木常笑起来真耀。

笑得宋习之的心里隐隐地得慌，涨得慌！

宋习之捧着盘到厨房，见着正在摘菜的钱妈，开心得一把抱住她。

“这孩！”钱妈嗔笑地看着宋习之一溜烟地跑掉。

烟三月的扬州…

彼凭风，还是那不容反对的态度。以至于何小休差一真的相信了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他从不贴，甚至并未向师父表明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但是只要他微微一笑或是给她一个注视，她就会觉得他们的灵魂很近。

在这个世上，何小休和所有的茫然女一样像蚂蚁似的觅、也似蚂蚁般微不足。只因为有了他…顾凭风，她才使自己相信何小休是真正地活着，有情有有血有而非麻木的行尸走。

何小休从未怀疑过顾凭风，她甚至以为从前她所受的磨难就是为了让她在百转千回后遇到他。

可是，他赶走了木常。

他说他不愿见到自己的女人整日与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即使那个男人是他的师兄。

木常笑着一声：“师，珍重！”然后飘飘然离去。

她懂得的，木常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呀！在他最悲伤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只笑不哭的。

木常走了，顾凭风冷地笑：“小休，你以为我真的会娶一个残败柳吗？”

何小休觉得她仅有的一情已经给他消耗光了。在这个温明媚的三月，何小休手足冰凉。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不怨父母将自己卖人娼门，怪只怪自己命苦。若当初她没有从船逃，若当初她没有遇见师父，若当初师父执意不肯收她为徒，若…

何小休留下书信，背上行，离开了。

一上路就发觉木常留下的标记，他，早料到了吗？料到她被遗弃的下场？

何小休在颠簸的背上睁大睛，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