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睁开睛，雪白的额上已经凝一片汗珠，看着他绷得青浮现的手，勉扯一个虚弱的笑“我…没想到会这么疼…”

“你闭嘴！”他抑制住吼叫“必须上把弹取来！我看看…”他解开缚住伤的手帕，割开周围的衣服，血立即开始从弹孔中源源涌，染红了他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检视“万幸，弹穿过去了，没有留在内！”

对于见惯血腥的冷火来说，这枪伤实在是不足挂齿，只要合伤、防止染，休养三五天就没事了。他松了一气，开始理。杀手的秘巢，疗伤品自然一应俱全，而自始至终，天使都一声不吭，只是大睁着双，仿佛在竭力与什么东西对抗。

“睡一会儿吧，你需要休息。”

她直直地看着他，微弱地促“离开这儿，我们得快走，他们…会很快找到这里的。”

“我们暂时只能呆在这儿。”他皱着眉“费洛家族一定已经封锁了罗，何况你又受了伤。”

“不，”她的睛瞪得更大，却空得有如幽冥中的鬼“还有地方可以去的…我知。”

***

那是罗近郊一幢建在山脚的小屋，结实而古朴，但显然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到访。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树林，离小屋不远还有一个不大的池塘。

将开来的汽车推池塘，看着它逐渐湮没于面后，冷火抱起天使，了木屋。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充满着天长日久的霉味。他将她放在一张布沙发上，把窗打开通风。

树林的气息飘散来，她微微打了个寒战。

“冷吗？’他想脱下外，却被她制止了“那边的橱里…应该有毯。”

果然，橱里不但有毯，还有睡袋，各野营用，甚至还有一艘小型的充气艇，很明显是供小孩在池塘中戏用的。

在隔板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镜框，因为年日久，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他下意识伸手去拂，突然无法遏制地猛然战栗起来。好半天，他才抓起镜框衣兜，拿毯。

用毯将天使包裹严实，冷火轻轻吻了吻她的“睡吧…你太累了。”

“你…不问吗？”她却完全没有睡的意思，因大量失血而惨白的嘴缓慢清晰地吐他一直竭力回避的话“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吧？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我有秘密吗？”

“我只知你现在必须休息。”他的脸并不比她更红。

“我要说…让我说，威尔…”她抓住他的手，觉到他和她一样正在发抖。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害怕改变，就将所有矛盾掩盖起来，像鸵鸟一样…”她略带悲哀地看着他“总有一天我们的隐瞒会害死彼此的…”

“你不用说了…”他低低地说，从袋里取一个镜框，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相片。那是一张四之家的合影…初夏的池塘边，被母亲抱在怀中的黑发黑小女孩灿烂地笑着。

“你…很早就知他们在找你了？”

“嗯。”“为什么不跟他们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