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屋的游利华则一看到蓝玫瑰，脸就变得极难看。李云许嫌钱多送个不停固然令人生厌，但现在徐潘已不完全算是被动无辜了。她一直给李云许反应，态度若即若离，本在期待，甚至制造机会成为“准公害。”

游利华的态度徐潘自然受来。但事实的确是那样。她已经不全然是被动无辜。李云许找她，她给他回应。算算，她已经与他一起吃了好几顿“便饭”“顺便”看了许多场电影，不能用一句“没办法”当借就带过。她放任事情“自然发展”虽然她知这事情其实必需自觉的回避，到底失去无辜的立场。

她完全可以拒绝的。

她没有。甚且和李云许肩并肩坐著喝咖啡。

“怎么了？”李云许喝咖啡加不加糖。他已经喝了第三了，徐潘一杯咖啡还完好如初没有动。

“你怎么喜上喝这东西的？那么苦。”

“原来你嫌苦。来，加些糖和。”

“我不是嫌咖啡苦，只是觉得它苦。”看着李云许往她的咖啡里添加和糖，徐潘仍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有什么差别？”他将咖啡搅拌均匀，说：“尝一看看，应该不会太苦才对。”

徐潘不动。只是说：“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喜上喝咖啡。”并不一定非知不可，但她如果不问就必须回答，她不想脑想答案。

“你先喝一，我再告诉你。”季云许提条件。

“我不喝咖啡的。”

“为什么？”他挑动一边眉。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喜喝咖啡。”

李云许挑动另一边眉，失笑说：“阿潘，你在跟我‘对禅’还是‘孟对梁惠王’？”

听他那么说，徐潘不禁也笑。她掩掩，抹掉笑意，端起咖啡喝一。解释太麻烦，她拣不费劲的。

李云许看着她把咖啡吞肚里，才说：“我喝咖啡，因为我喜，”他把话住，伸手抚她的发，还言情地撩起几络发丝送往鼻下闻了闻。“你的发好香。”

徐潘连动都不敢动。这情景实在难堪，她实在不敢说，她已经四天没洗。虽然没显得太油腻，但应该闻得到油垢味的。

李云许更一步，手背由她鬓旁拂去斜过她脖，将发丝撩到她颈后。徐潘连忙伸手遮摸自己侧边发，碰到他的手，他脆把手叠上她的手。

“别！”徐潘只得拉开他的手，说：“老实说，我已经四天没洗了，发很脏的。”

这宣言太新鲜。李云许觉得好玩，却看她不像在开玩笑的模样，尴尬地垂著，心中诧笑起来。

他凑向她，咬低声音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三分戏谑，三分调情，三分试探。

电影已经宣明，男人帮女人洗，可以是一件浪漫的事。但风雪月的事需要有场景来让它发生，这里缺乏一个场景让李云许上演这段浪漫的画面。

所以徐潘心脏没有动得太厉害。歪问他：“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名词叫‘生距离’？”

李云许会意，笑说：“几千年人类文化就在致力于消弭这距离。”

如果这也算幽默。那李云许算是个风趣的男。只是，他没引徐潘的笑。她反而正视他，正说：“我要谢谢你送我的那些。你自己应该也知，你是个有条件的男人，和你在一起，虚荣心应该可以得到满足。不过，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们不会有集，所以请你不要再送来，不要再找我了好吗？”

李云许盯著她的脸几秒，吐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