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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透人了。她丢下筷，不情不愿抓起话筒。

“喂？”嘴里还嚼著面条。

“阿潘。”那声音盈盈笑，满得从话筒里溢来。

找她的？她不记得她认识过这样一个人，笑得低，笑得蛊惑，笑得存心淹死人，而且，还是男的。

“请问我认识你吗？”她问了很不识时务的一句话。

对方闷哼一声。“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嗯？”

啊！听来了…一面条就那么噎住咙。她把它吞下。

“李总经理！”这个李云许么打电话找她？

那顿“便饭”吃得她腰酸背痛，到现在肩膀还觉得又重又酸…她下意识伸手去肩膀，唉，好酸！

“啊！你果然把我忘了！”近得似乎就真的有人在她耳边呃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明明就是他！她纳闷。“我想应该没错才是。你是李，那个，呃，李总经理吧…”她拖了一下尾音，等对方接。

“果然你只记得那个什么李总经理，不记得我李云许。”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徐潘不禁气结，这李云许在搞什么把戏？

“当然不一样。你既不与我生意往来，也不为我工作，喊我什么总经理，你不觉得不适当又奇怪？摆明对我见外生份，当我是陌生人。”几分埋怨。

让徐潘诧讶又好笑。“不好意思，不过，呃，李…嗯，我想我跟你本来就是陌生人，谈不上什么情才对吧。”

“这个好解决，多见几次面就不陌生了。”

这个李云许好像闲得没事，专门打电话找她抬杠。惹她忍不住，说：“李总经理…”

“拜托…”才喊，就被他势魄力的声音打断。“别这么把我推到三千里外。我想你不需要像小学生一样，需要老师在前带念一次吧？”语调到最后掺了淡淡的嘲讽。

但那讥嘲的吻戏谑多于恶意的责诘，让人生气不得。徐潘呼气，顺便把的无可奈何呼来。

“好吧。李云许…”她停顿下来。

“是。”李云许故意应了一声。

虽然她没他那等幽默，角也不禁弯了弯。可她一都没忘她跟他的关系一都不亲近，警醒得很。

“你好像很闲。不必工作吗？”她刺了一句。

“才不呢。”他笑，拈手起那刺。“打公司就开始忙到现在。开了一早上的会，又有些新书的版权合约事宜要理，一忙就是一下午，我连午饭都没吃，简直忙坏了。”

“那你还有时间打电话！”她想说的其实是…既然忙，么还打这个电话，他自己麻烦，也惹她麻烦。

看，她的泡面糊了烂了。

“是没有时间。”他老实承认。然后了一碗甜汤。“但因为是你，挤也要挤时间来。”跟著，自己先声笑起来，说：“怎么样？有没有很动？”

因为他不是用那低沉、刻意蛊惑的嗓音说这些话，就少了很多暧昧模糊不明的黏稠的漂浮的分。徐潘轻轻清了清耳朵，应酬地笑一声。

“这样就想教人动，太容易了吧？”

“嗯哼，你写小说的人怎么可以如此铁石心？”

“拜托…大老板，谁规定写小说的一定要风雪月？”

不知不觉，就跟李云许扯了这许多闲事。她自己都没意会到，一句又一句，一直对他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