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人间的那些传说故事，大抵也有一定的安排哩。”

“这倒也是。”姚黄溺的神凝望着魏紫，此刻的她卸除所有伤心的防卫，他们之间，又好像回到遥远的韶光里，无忧、无惧…“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说故事，可能技巧太拙劣了。我听街那些老人说书，每回都觉得新奇。”

魏紫轻笑“你比起他们不知要老得多少呢。不过，我喜听你说，好过听他们的老掉牙。”她静静地伏在他的膝盖上，像一朵睡的牡丹。

“这一日，黄喜也如常作息，他砍了许多柴，靠在路旁歇息。一个轻便布衣打扮的姑娘从山上走下来，黄喜见她生得乾净丽，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魏紫听到这儿，轻轻转，目光接上他的，她柔地眨眨，眉梢有得意。

见她俏的模样儿，他不禁失笑“别这样看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啐！”她微笑轻斥“人家是老实的年轻人，你也跟他比？”

“怎么？”语气无辜“我不够老实、不够年轻？”

“哼。”她转过脸，不再看他，可姚黄知她底在笑。

“那姑娘竟走到黄喜跟前，说要帮他挑柴。”他不再逗她，继续说故事。

“一个年轻的姑娘帮他挑重担？”魏紫长睫一扬，还是忍不住转回来，接：“黄喜这样忠厚的人，必定是连连摆手不同意，急得连话都说不来吧？”

“这你也知？看来黄喜的形象塑造得好的。”见她笑得明媚，姚黄到欣。虽对她有些愧疚，但或许心思没有白费。

“姑娘没有理会他的困窘，一古脑儿挑起担就往山下走，将柴挑到黄喜家。”

烛火烧著一室宁静，伴随更鼓的只有他平和的说书声，和她偶尔传来的几句

“黄喜的娘见到儿领回一个姑娘，心里兴得不得了，而姑娘更是勤快得像来到自己家一样，生火、擀面，黄喜的娘快极了，直拉她的手问家常。才知姑娘叫紫姑，住在邙山上，父母俱亡，家中只有她一人。听了这些，老人就更想要她媳妇了。她将这心愿对姑娘一说，姑娘也就羞答答地同意了。”

MAYMAYMAY

藥儿伏在案，一夜无法成眠。

虽然自己从未和人说起她同穆执里的一段渊源，但姑娘当初要她，大约也是明白的。记得当初姑娘的神有隐隐的警告之意，似乎不愿自己太接近他…

那么当初让她来，是为了让她心中至少有些片段可回忆吗？

这事当是错了，错了。一个月，日理万机的皇帝，不到她来见个一两面，就算有，也是徒然。

她想起偶有的会面，他若有所思的光里，瞧见的人也总不是她。

牡丹…

男人心底只容得下这两个字。她为一段恩义苦苦追逐百年，约莫也是场空。

而几生几世前，落魄书生抢救顽童手里起的红芍藥之事，倒像场梦了。

姑娘是担太多心了，以自己的妖邪之，从来只能暗暗注意，不敢主动相寻。

她又能对他些什么？

或许从来就是…相见争如下见。

藥儿眶一红，转手灭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