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闻言，笑意不由得有几分苦楚。这个问题他曾与桃君争论过无数次，但两条完全平行的思路，很难彼此妥协。再说，这是一个他最下愿意放弃的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桃君。那时候他的桃木剑上尽是斑驳污秽的妖孽之血，沿著剑的桃木纹路一直滴到了地上，神情决绝而气质肃杀的桃君。

“我想我知该怎么了。”姚黄温文的脸容上掠过一抹定。

“你的答案，想必不是我兴听见的那。”

“人各有志。”

桃君举起杯向姚黄手中的瓷杯靠近，杯互相过，发清脆的一击。

此时红妆阁里闹烘烘地响起男的怒喝声，冲淡了看台上琵琶女的拨弦。“别拦著我，快叫魏紫下来！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竟敢拒绝本大爷的帖！”

他与桃君顺势往源看去，只见几个青楼里的打手分别围住一个锦衣华服然而形容猥琐的中年客人，但又不敢太过冒犯。旁边还站了一家仆之类的人。

“刘大爷、紫姑娘不是不肯见您，只不过女人的脂粉总是比较讲究嘛…”

二楼的珠帘后，姚黄隐约看见一紫衣翦影。他也有好几日不曾见她…

“咦？”桃君轻轻地皱起了眉。

“有什么不妥吗？”姚黄心的异样很快被张取代。

“似乎是妖气…”

“呃，或许是这里的气味太杂，你闻错了。这样吧，我请你到南门附近的疏狂醉去喝一杯如何？听说那儿的桃酷很名。”

“哦？”听见桃二字，桃君心思不禁被勾动。

两人留下酒钱，相偕向南门而去。在魏紫揭帘、踏著金莲步走来之前。

MAYMAYMAY

街上传来报更声。这，一室的黑，只有银白的月光斜斜洒，映著男思的脸庞。温和的瞳里有一丝烦躁；本该舒坦的眉，此时轻轻拢起。

白日里巧遇桃君时的小曲仍让他心有余悸。他想起桃君手里总是凌动破云的桃木剑，觉得它就要滴鲜血似的，让他的心情跌至谷底。

化魏紫已是燃眉之急。姚黄端坐桌前，想着魏紫对他的劝导表现的讥诮神情、嘲讽波，脑海回著桃君建议他的两个字。

化…

化。他思索著这方法的可行。或许是值得一试的，虽然这两宇彷如石块般在他心中投一圈圈名为酸楚的涟漪。

他，就这么不值得她再相信吗？

“唉。”他地叹了一气。这样的惆怅太可笑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对魏紫说过的话有几分真，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怜呢？

化。看来目前的自己不要在魏紫面前现，将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他又要用怎样的分去接近她并说服她呢？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层心，细细思量。

忽然间，亮起的烛火打断他的思绪。

“还没睡，怎么不灯？”一女声自窗前响起，是姚黄熟悉的清亮。他偏过，抬看她。

女著白衣，有一双灵动的睛。她发上簪著一朵典雅的兰，手执方才刚亮的蜡烛烛台，笑盈盈地。

“正你。”姚黄微微笑“你得成仙了？”

“我想知你近来的状况，就先来找你了。”白素心摇摇。举灯向前，将烛火放至桌上。藉著灯火，她看着前令她思念的廓。他畔虽笑着，闪著烛火的眸里却失了光采，连带地也让她的笑意隐去，再开，语句已有淡淡的内疚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