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眨，明夜就回到床边，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竹簸箕。簸箕里是一卷卷鲜艳的丝绳，还有剪、针、缨穗等。

烛光摇摇曳曳，映得罗帐里光影幢幢，忽明忽暗。

"会啊，你要它什么？"

"快走快走！"明夜动手赶人。

南书清脱了鞋，坐到床里："你去那边柜下面第三只屉把线篮拿来。"

"哎…别推我嘛！"声音渐渐远去。

"那你何时编？"他的语气急切，像个要糖果的孩。

"没关系，我可以等。"明夜的声音轻柔。

他斜靠床，又闭上。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响，睁目一看，却见明夜跪坐在床沿上，好奇地盯著帐悬挂的一条条巧的绳结，东扯扯西拽拽的，真像…一只遇到新奇事的顽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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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要唱改天再唱，现在都给我回去睡觉！"吗？对山歌啊！你也唱我也唱的。

"了不起、了不起，这是哪儿买的？"明夜有些敬畏地摸摸大红的"福禄寿"结，对它繁复的图案不禁有。

南书清把绳结递给他，微微奇怪："你在笑什么？"

"不是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吗？你编个同心结送给我，表示咱们兄弟同心同

他忍不住笑，柔声："你要喜，我就编一只给你。"

"好好好！呃，可是我想在上，它会不会大了？"

南书清在丝绳中央打个结，在绒布板上了几针，用丝绳在针间绕了几绕，思索一下，再绕几绕，穿过这再压过那。他几次中途将它散开，重新再编。不知过了多久，绒布板上衣针渐多，绳结也逐渐成形。

"没什么啊。"南书清要站起，手一撑，却使不上力，又坐了回去。

"你也坐上来吧。"南书清拍拍床板。

明夜乖乖爬上床，盘膝坐到他对面。

明夜皱眉："我就说你喝多了！来，我扶你回去吧。"

明夜上用崇敬的目光向他拜。

他一伸臂，从椅中搀起南书清，扶他慢慢走回内室。

明夜转回，南书清正坐在椅中望着他静静地笑。他的心怦地了好一下，迟疑轻问："你怎么啦？"

南书清拿起一块罩了层绒布的木板，将一只装了许多衣针的小盒打开，又挑了束月白丝绳剪下一段。他抬眸看向明夜，抿一笑："我已经好多年不编了，恐怕得想一想。"

"那是挂在屋里的，你要，我就编只小巧的复翼盘长结给你，系上玉佩，压袍正好。"

"我不困，你，你…"他刚想说要明夜陪他说说话，又一转念，"夜了，你去睡吧。"

明夜怔怔地盯著他开的领，忽然想起那个在绮香居的夜里，也是这么一张床上，重重幔帐之间，自己一时兴起，将他白皙秀致的锁骨当成甜瓜来咬时，他又窘又呆的样，忙一低。

南书清坐在床边，闭目长长吁了一气，将外衫脱下，随手放在一边。

"是我编的，已经很多年了。"南书清侧首看他。

这就让你开开界！"他拉开架式要开唱。

南书清手下不停，轻轻言："我小时没什么玩伴，也是没什么其他喜好，整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娘见我力一日不如一日，怕我终有一天会看瞎了，就教我编这些个东西，减少读书时间，以免睛过于疲累。"

"啊？没，我哪有在笑。"明夜抵赖，迎快喜地接过来在腰上左比右比，"对啦，你会不会编同心结？"

明夜忽然问："你怎么会这些女孩儿家的玩意儿？"

"好啦。"他将绳结从针间取下，一调整长度，拉整齐，接上穗。

明夜的目光柔和起来，彷佛看见一个俊秀的小小孩童，就这样以厚如积山的书本和女孩儿家喜的小件为伴，慢慢度过那单调而寂寞的年少时光。他忍不住伸手，拉拉南书清鬓边垂下的长发，南书清不明所以地抬，望他凝视的黑眸中，回以温和的一笑。

他一睁，拉住明夜。

明夜轻："你歇著罢，我回去了。"

"可是，陆少爷，我真的会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