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他过来，是为何事？

"南大人，可否打搅令弟片刻？"

南书清犹豫一下，轻轻拍了拍明夜："明夜，明夜？"

"嗯？"他似快要睡沈。

"明夜，你先起来，韩大人有事找你。"

"我睡了，我已经睡了。"明夜喃喃地。

南书清抬眸，望了韩雨齐一，无奈地笑笑。

韩雨齐回了一个笑容，微俯躯："陆兄弟？"

明夜一动不动。

他放大音量："陆兄弟？"

明夜努力地睁开，不大兴："你没瞧见我在睡觉？"

"在下想向陆兄弟讨教讨教。"他一拱手。

"我都说了我不懂画！"明夜不耐烦地翻了个。

"在下并非…"

"陆小兄弟…"震天雷似的声音响起。

是温淮。

"可恶！"明夜恼怒地坐起，瞌睡虫全跑光。他没坐稳，一歪："啊…"南书清赶扶住他。

"陆小兄弟…"温淮快步走到跟前，明夜上丢过去一死光。

"啊，你吗瞪我？"他颇显无辜，拉起明夜就走，"大伙儿想听你诗。"

明夜很想一拳揍过去。

"你耍我！我哪会诗？"

"我跟同事说你上次的诗好生有趣，大伙儿非要你再一手不可。"

一手？他倒是很想踹上一脚。

"陆小扮，来来来，大家都盼你一展长才。"有人起哄。

"是啊是啊，温兄说你上次别心裁，一句绝妙好诗，什么'柳絮随风半空扫，我想老婆没讨'，真是妙极！妙极！"一个五短材的男人脆放声大笑。

啐，这是他有次嘲笑温淮讨不到老婆胡诌来的，这大个儿现在拿来糗他，本是挟隙报复。而这一群吃饱闲闲没事的所谓"文人雅士"，也分明是来找他取乐，寻开心。

"那，咱们也不刁难你，不必一整首，你能接下去便成。"一个中年文士笑。

啐，我要送你一记冲天炮，看你接不接得下去！明夜忍不住握握拳。

南书清走过来微笑拱手："各位手下留情，舍弟确实不谙诗词，还请算了吧！"

五短材的男人将南书清坐到椅上："南大人就别替令弟谦虚了…就来一阙'蝶恋'，如何？"

"好！好！"众人纷纷附和。

明夜向南书清递了个，他才略略安下心来。

"我先来。"中年文士笑容满面，咳了几声，摇晃脑地，"杨柳梢月如初，秋鸿还，难觅归时路。"

若要背诵晏殊的"蝶恋"倒也罢了，自己去填？哼，这些个八文章喂来的书呆，还真以为了翰林院就可以目空一切，肆意拿人取乐了！

"我接下一句。"一个八字须的男人一脸看好戏的笑容，"挽罗袖留风住，穿越轻廉无重数。"

"陆小扮，该你了！"哄闹声此起彼伏。

呸，欺他书读得不多吗？

明夜搔搔，看看楼，半天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