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有些茫然地抬“心的声音，就是心声吗？”

“是的。”犁雪抱住安然“不知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真的不知。一定是有误会的啊！但是看到你走心就慌了，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很想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很想照常事，但是我的心像火燎烧似的，得要蹦腔，我坐也坐不下来，只好半夜驾车来找你。但是你们家那样厚重的铁门，无论我怎样捶打都没有人理…”

“你在哭吗？”

“是的，是的！我很没用，你早就知我很没用！弱到这程度！”

安然缓缓抬起脸，吻了吻犁雪的睛，她这前所未有的亲昵举动让犁雪呆住了。他看到安然的脸过一丝赧“我这样会让你困扰吗？”

犁雪抓住安然的双手“对我说你相信我了，对我说你原谅我了。”他这样说着，泪却因为安然难得的温柔而越发淌，声音哽咽得连雨声也无法掩盖。

安然没有说话，她的神情里却首次完整地现了女的柔情，她再吻了吻犁雪的睛，然后是窝。泪是咸的，雨是苦的，她慢慢地吻着这个秋季的雨和所男孩的泪。她低声叹：“我的好男孩，我真的没办法把你当孩看待了。我的理智依然不能相信你，然而我的情却是在你。”

“这是安然的告白吗？”

安然微笑，她的神情如此丽而凄凉。“现在要了我吧。”

“安然？”

“一旦证实了你是个杀手，我会把你送监狱。因为你采用卑鄙的手段赢得猎人的资料，并且完全骗过了我，我的自尊会迫使我永远排斥你。现在要了我吧，因为至少现在我可以装作相信你的每一句话，我可以忽视你和我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

原犁雪猛地推开安然“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我和你走的本就是一条路！我没有杀过人！因为你太聪明，因为你心思太灵动，你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复杂，你伤了我了！你知吗！”

他踉跄着转试图离开，安然默默地看着他跌倒再爬起，柔声说：“现在的你可以对我说没有杀人，但是你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你曾经在梦游时拿过刀，你的神承压太大，你自己也不能肯定过什么。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如果痛恨着谁的话，要怎样呢？”她知自己在哭，温的泪在脸颊上很快变得冰凉，她迫自己说下去“你无法提供凶手的名字，也不能确认自己的行为，不是吗？”

犁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默认了安然的话。安然走过去把他扶起，这才发现他双目闭，已经昏倒了。

安然慌地把他搀起来“犁雪，犁雪？”

安然在医院里守着原犁雪到晚上，听医生说，他这是由于淋了雨，又急火攻心造成的。他力劝安然先回去换掉衣服，因为原犁雪大概会昏睡好几天，像她这样陪下去，自己会先垮掉。

安然被医生半迫地推病房，望着犁雪宁静的睡脸无声地叹了气：至少原犁雪质非常差，这个是真的，并不是刻意伪装。而他竟在雨里淋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