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礼，宛如只是住在同一个宅中的陌生人。

嘱咐下人买葯材给她吃，本以为她的会争气些，至少别病成见不得人的样，后来辗转得知她的情况，才发现这样只不过是浪费银两罢了。这女人的不知好歹，令他十分不兴。

他都已经掏了钱，试着想要帮她，是她自己不好，这副模样只会拖累别人，不值得关心和疼，恕不得人。

之前是因为有太多家业上的事需要他学习打理，才没空理会，不过现在他当家了，谁敢说话？

忍不住掩着鼻，就连站在这里，他就已经觉得是一件难忍的事，怎可能和她同住？他还想活久一，不想沾了她的晦气。

让这要死不活的媳妇门，本只是徒增笑话。

“明儿个，我会叫下人将休书递上。”简单代一句，不愿再多留一刻，也不打算听她回应，他使转推门。

早走早好，明天以后，他和她之间，就不再有瓜葛，终于不必背着个包袱。

他已经安排好了，那陈员外的女儿如似玉，虽带有气不愿小，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打发走了她，他就可以去下聘了。

妻，果然还是要这千金闺秀好。

“咳…咳咳！相、相公。”

听到后传来气弱的嗓音，言词亲昵，他眉峰更拧。

“我会给你足够的银两带走，这样你答应了吗？”还不改？

她似是楞了楞，未久，才小声地启：“不…我，咳陔…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咳：”好不容易顺了气，她的语音已然全沙哑：“孙公…我只是…咳咳咳…想说…谢谢你而已…”她有些飘忽地。

谢什么？谢他给她的银，还是谢他的忍耐？

只听她好似缥缈地自语：“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自是要谢谢你的…”

他闻言暗忖：那可以省了去，因为这五年来，他运牠的长相都没能认得。

一拂袖，他径自离去，没予回应。

翌日，他修了封休书，命事拿去，却不料事回报，她已病逝。

没有什么哀伤的觉，他甚至想着她为何不等府再死，府邸中有冥丧，下聘的事又得缓一缓，给那些街坊知晓，还要被他们指指好一阵。

真是麻烦！死了都还这么麻烦。

几经思量，他终究只放了休妻的消息，没说明她病逝府中。草草地唤下人理，自己则早已去忙另桩喜事。

两个仆工替她找了块偏僻的地掩埋立碑，其中一个较为不忍的，好心地予以祭拜，不过那仆工还乡之后，坟上就逐渐生草，一场大雨，更是让简陋墓碑上用木炭写的文字冲刷消失。

坟，变成无名坟。

在他迎娶新妻，而后又添增两名小妾数个女后，再也没有人记得那坟曾经写上了谁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