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我只是…”她挫败地抓抓。“我一开始只是好意，你也知的，这几年来你在情上总是怯于去付，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你跟荆学长谈场恋后就会觉得，恋不过就是如此罢了，它不是生命中的唯一，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小分，你大可不必那么害怕或是那么认真，所以我在其中搞些小玩意，就是希望你轻松嘛，怎么知…”她开始嘟嘟嚷嚷。

“珊儿！”我真是败给她了。“这是我的人生，我的情，我有我自己过生活的方式，你实在没有权利去这些，天！”我以手捣住脸。“我不是什么嫁不去的老女，现在也不是什么八的老祖宗年代，我没有男人不会死的，你有必要用这方式推销我吗？况且…”我换个气：“不我是不是怯于去付什么，这跟他一关系都没有，我不需要他的可怜！”

“不是这样的！”珊儿难得替那男人说话。“我原本以为你们之间就是个小小的恋游戏，但并不只是如此，他…”

荆衡突地开：“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吧？”他顿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那就麻烦你们先离开，接下来是我和小梢之间的事。”

“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我看着开始往门移动的芃秀和珊儿，人也站起准备要跟着她们离开。

“我们有很多可以谈的，傅小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什么寒之地窜似的。“不如就从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谈起好了。”

芃秀和珊儿毫不留情地当着我的面关上门，我僵了半晌，不得不转过面对仍坐在沙发椅里的荆衡。

如果只看他的肢动作，会以为他是闲散随意的；然而只要看他的就会明白，他正在生气！

而且…或许是我认识他以来，他怒火燃得最旺的一次。

“那天见到你时，我很惊讶。”他气，像是勉抑住急泛滥的火。“毕竟你曾是我的小学妹，最后又离开得那么突然，我没想到再次见到你时，你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我一撇，对他的话完全不抱信任。

我真不懂他为何还要说这些？如果一切只是游戏，如果他与我在一起只是因为珊儿在旁鼓噪的缘故，那么一切都揭开后，他应该很兴才对呀。

他终于可以不必忍受我，终于可以不必再施舍他的善意；或许未来日里是少了某消遣的玩意儿，但我想他一定找得到代替品。他何必去解释自己的心境？我本不在乎他为什么那么，反正我都要离开他了，反正我对他本来就没有意义，从以前，到现在…

“够了。”我欺。“别说得像我在你心里真有什么地位似的，从前的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个烦不甚烦的缠人学妹，你又何必在乎多年后我有了什么变化？”

“没错，你很缠人！”他承认。“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你，那年你突然转学，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我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记挂？”我满讽意地笑了。“你会记挂我？你的心里一直就只有芃秀，就算知我喜你，这对你仍没有任何意义，我永远记得你和阿昆学长的对话，＊小梢如果多女孩味儿，如果少缠着我些，说不定我会考虑＊，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相那么久，我的所作所为、我的情、我心里的一切，居然还比不上一张相吗？为什么只为了这个就否定我呢？我…”我低声喃喃：“我是那么一心一意地对你好，可这一切却只换来一个＊缠＊字吗？”

“该死！”他咒骂声：“你是什么时候听到了这些？听到了为什么又不问清楚？我的意思并不是如此…”他抹抹脸。“我喜你！”他语气肯定。“当年我是喜你的，可是那与你的喜不同，当年的你对我来说就像个小妹妹，总是绕在我边打转，在我的觉里，除非我把你当成女孩看待了，否则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小学妹，我的意思并不是…”他突然闭上，手指烦躁地耙梳过发。“算了，过去的事再怎么解释都来不及了，我只说一件事…你的喜对我来说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他正视着我的。“当我被芃秀拒绝时，因为你对我的情，因为你中坦然的崇拜与恋慕，我才没有跌到谷底，我才没有完全失去自信。小梢，当年在我心中，你是占有一定地位的，只是…”他一叹。“那并非男女之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