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比他预计的还快解决，所以没课时常拖到晚餐时间才回到家的邬谚，今天难得的在下午三多时，已走在通往家门的小路上。

大约是光太和，又或许是杭尚伶的话真勾起了什么，方葵妙的影不知怎地就飘了他的脑袋。

说他没注意到阿妙的情，那是假的，他觉得到她喜他、崇拜他，不只是对一个儿时玩伴的喜，而是对异的喜与心动。

不可讳言的，她的目光让他的男虚荣膨胀了不少，有时在她的目光中，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像只昂首阔步的公，然而…

他与阿妙不合适。

反正只要阿妙不说破，他们仍旧可以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而依阿妙胆小懦弱的格，是不太可能有勇气说破的。

比较起来，会带来麻烦的，应该是两家的家长吧？

推开家门，他站在门听着由厨房传的对话，心里不禁浮起这样的想法。

透过隔开厨房与客厅的布幕，他可以隐约看见一一矮两个影，看得她们手上都端着东西，前那个一面拨开帘走，一面还回对后的小矮个唠叨：“舒服了吗？哎，你也真是的，都长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这么容易跌倒。跌倒也就算了，还什么地方不好撞，偏撞在脸上，漂漂亮亮的一张脸给撞得都了，邬妈妈看了心里都替你觉得心疼。”

端着小西，方葵妙也不回话，只傻傻的笑。

“怎么了？”邬谚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盘，一双打量着她的脸，或许是因为方葵妙肤白细，衬着红的左颊，更显得份外惊心。

“说是没注意到路上有个，绊了一跤，脸又恰好撞到路边停放的车。”邬妈妈将盛着饼的圆盘放在客厅桌上，嘴里替方葵妙答着。

“撞得也实在够准了。”邬爸爸拿了块刚烤好的饼，一面咀嚼，一面模糊不清的说。

“阿妙是比别人迟钝了些，从前我和她母亲去寄宿学校看她时，就常见她一伤，全是不小心跌的。”方葵妙的继父啜茶后，也针对这事发表意见。

“她呀，小时候就常…”

任三个年近半百的长辈去回忆往日时光，邬谚将手上的盘随手一放，再伸手将方葵妙拉近自己，他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低看着地板繁复的纹，她棕的卷卷鸟窝轻摇了摇。

邬谚双手环，表情严肃的瞪着她的。

“好吧，我换个方式问，你跌倒撞到车后，有没有狠狠踹车两脚？”

卷卷鸟窝同样否定的摆了摆。

叹气，邬谚抬起她下颚，俯下看着她泛红的“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的吗？别人打你，你就打他，打不赢就跑，嘛要乖乖站在那挨打呢？”

方葵妙咬着下，像要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别人打你一拳，你就还他一脚，这才公平嘛。”邬谚习惯的她的“喏，把手握成拳。”

虽然不明所以，方葵妙仍缩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