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地上的石，嘴角牵动了下。“小女当然是。”

他微微一笑，转了话题。“敢问姑娘几岁来到扬州的？”

闻言，尹滟衣抬首向他，心思转了下后才：“公探听的本事让人佩服。”

“我会把这恭维转告给柳青的。”他停下脚步。“姑娘打算终生不嫁吗？”

对于他突然提及婚事，她怔了下，而后小心答：“公为何提及此事？”

“姑娘不是希望我合演戏吗？我若多知些姑娘的想法，演起来也就更称职。”

他虽答得合情合理，可总让她觉得不踏实。“贰弟若真找公探虚实，公只要回答真有赌约之事便成，毋需扯到别的事上…”察觉自己的语气过于烈，她急忙改：“我的意思是说…以公的才智，自然能应付得当。”

他浅笑：“你在防着我吗？”她今天说话似乎小心翼翼的。

“公多心了。”她混过去。“欠公的这份情，滟衣会记在心底。”

“举手之劳罢了。”他盯着她。“在下只是好奇姑娘是否真心为令弟好？”

“公于此话何意？”她蹙起眉心。

“姑娘要翟某帮的忙，只是治标不知本…”他缓缓说着。“能否斗胆问姑娘一句？”

她眨了下眸。“公请说。”

“姑娘与令弟之间除弟之情，可还有其它？”

她诧异地看着他。“公何此言？”她不悦地敛起眉。

“难姑娘从没思过为何令弟不愿你下嫁他人…”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她打断他的话。

他继续：“如果姑娘真想令弟将来有所作为，任仕途，就该断了他对你的私情，别给他任何希望。”

她定定地瞧着他，双眸隐着怒火。

他微微一笑，不识相地说着：“人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心系于你，放不下你，时时刻刻担心你会在他京赶考时下嫁于人，如何能专心应考，姑娘若真为他想，便一刀断了他的后路，痛虽痛，可却是一劳永逸之法。”

“公果然工于心计。”她岂会不明白他言下之意。转开脸，她往前走去，他本在暗示她唯一的解决之就是她嫁人，彻底断了贰弟的妄念。

她不能否认他说的话有几分理，昨夜她也想了很多，贰弟的情形让她很忧心…她叹气，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定到这一步。

“我欣赏姑娘，所以不愿与姑娘玩招。”他随意一跨步便跟上她。“姑娘若嫁至翟府，对我们两人都有好。”

“扬州城内还有许多比我能的姑娘，公为何…”她整理下思绪后，才又接着：“公明明不在意所娶何人，为何如今又非我…”才到边的话猛地顿住，颊边涌起不自然的红，她差便脱而“非我不娶”四字，这话儿若真说，实在别扭。

“我说过，我无意再办第三次婚礼。”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