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长媳的位不好当。”她眨了下。“我无意编派府上任何人的不是，望公莫要见怪。”

他没有响应她的话语，只是问：“我好象还没问姑娘姓氏，家住何？”

“不值得一提。”她小心回答。

“我查得来。”他简短地说。

“当然。”她附和。“家姓胡，西门桂竹巷内。”她顺造，双眨也没眨。

“胡姑娘似乎知不少事。”他和善的笑。

她也笑。“都是听来的碎言，在扬州，谁不知翟家，我听涂说了些事便自作聪明的在公面前卖，希望没惹公不快？”

“不，你的话让人印象刻。”他温和地说着。

他的话让她愈来愈张，她觉得自己的背脊又开始发凉，她急忙导回正题。“关于翁府的亲事…”

他打断她的话。“你来说服我，带着几分把握？”

就算这问题乎她意料，她也没有表现来。“五分。”

“五分？”他微笑。

她的手心又开始帽汗，她将视线移至他下上的胡碴。“是。”

他没说什么，只是又问：“你来见我，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我的回答会影响公退婚的决定吗？”她回问。

“多少。”他拟两可的说。

她气。“最坏的情况是公发怒。”她顿了下又急忙补充。“不过，这不太可能发生，毕竟公是明理之人，就算小女得罪了公，公也不会与我一般计较。”

“你很会说话。”他微笑。

“公过奖了。”她福致谢。“嘴功夫不足取，耍的是小聪明罢了，公才是有真才智。”

对于她的恭维，他没有响应，只是又转了话题。“婚事我会重议。”

尹滟衣难掩喜，她以为还得再与他纠缠一会儿，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改变主意了。

她欠。“芙兰…我是说翁府千金铭五内，我在此替她谢过公。”她再次福。

“草帖还未下，还来得及补救。”他开始预估这件事将带来的冲击。

“毁婚一事势必引起两府大，我已为公了些设想，应当能弥补一些事。”她翻开竹篮，拿另一本薄册。

“这是公府上委托『四司人』办的喜宴菜，我将之压下了，希望公不要见怪。”她打开册。

“你的神通广大让我吃惊。”他挑起眉，开始好奇篮里还有什么东西。

“公误会了，我没有这等本事，因我娘曾是四司人的『厨司』，所以我与『四司人』还算熟络。”她简短地解释。

“原来如此。”他的表情无太大变化。

“希望公别怪我擅自压下了单。”她不想在事情难得顺利时惹恼他。

“不，这么也省事些。”他温煦地笑着。

她接着：“我为公选了几位有才能理家的姑娘，其中以蔺府千金最适合。”她又伸手竹篮内翻一张纸。“公记住了，若有媒婆上门说了蔺姑娘的是非，千万不可信，这面是信得过的媒人，另一面则…”

“你还列了张媒婆的单。”他有趣地截断她的话。“为什么媒婆会说蔺家小的是非？”

她垂下。“这件事我也得负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