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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6)

…?"

必若月幽幽叹息了一声。

"爹爹自恃才,颇有孤芳自赏的样,惹恼了不少同僚,在圣上面前搬是非,一迳数落他的不是…"她的中浮现泪。"一开始皇上欣赏爹爹的文采,还偏护着他,可是日一长,终究厌烦。爹失后,有人趁机编造伪证,说他私通蛮王,居心不良。大理寺不问青红皂白就判了他的罪,我爹…被极刑死。"

说到这里,终于忍耐不住,掩面低声啜泣。

"关姑娘…"叛国之罪,何等严重∽拓不必再问下去,就知她至亲中必无侥幸免难之人,不由地到一阵心酸,长叹了一声:"姑娘,请多保重,节哀顺变。"

没有拉拉杂杂地说一堆无益废话,可是短短几个字,语气忱挚,却是她能觉得到的。关若月咬了咬嘴,抹去泪气。

感觉心绪平静了些,她勉一笑,接着说:"好在我娘早逝,爹又未曾续弦,膝下无。总算…总算没有许多人受到牵连。"

雷拓地看了她一,低声:"可是,姑娘却…"

"其实,我也不知自己是幸或不幸。"关若月摇了摇,淡淡一笑。"原本,我该是被发边疆的。可是办这事的人也不知是不忍心,还是想要牟利,偷偷拉人替,把我卖来这里。总算我略通琴艺,杨嬷嬷的心又不坏,就这么着,让我当了三年的清倌。"

她轻轻地叹了气。

"我…至少是很激她的…"

雷拓望着她秀廓,那平静的表情掩不去中的忧郁。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问:"关姑娘,可曾想过要离开这里?"

听他这么问,关若月纤瘦的猛然一震,垂下了。在她来得及侧回避之前,一颗晶莹的泪珠已经俏无声息地落,打了雷拓脸旁的被褥。

然后,才听见她用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每一天。"

每一天啊!

虽然杨嬷嬷待她不薄,虽然免受军役之苦,可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她无法从容面对!无法学会对着贪婪骨的目光笑,无法学会对風騒放狼的言语曲意逢迎…

都说红香院的清倌魁自负价,冷若冰霜。有谁知,在那无动于衷的外表下,每一天她惶如惊弓之鸟,恨不能翅而飞啊!

每一天,每一夜…

必若月闭起了睛,却挡不住泛滥的意和心里的凄然,让泪如断了线的珠,成串落。

"关姑娘…"突然有冲动想要带她走,带她离开这一切。他能看得,风尘之地的纸醉金迷,正慢慢扼杀前这位文秀怯的姑娘。可是话已经到了,却终究没有说

他…又凭什么呢?素昧平生,自己是个有一家仇恩怨纠缠的江湖汉,家境也并非富裕,要她这么一个文弱的姑娘跟着自己,过简陋的生活,担惊受怕,难她就会比现在开心吗?

包何况,他虽无轻薄之心,可是孤男寡女又非亲非故,终究惹人非议,毁了她的名节。纵然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她好歹也曾是堂堂的尚书之女啊!书香世家的千金小,难会甘心跟着他?

只怕…未必啊!别的不说,她颜如,他却貌似恶鬼,已经是云泥之别!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竟只能满怀愧疚地低,无奈地叹了气:"真是对不起,提起了姑娘的伤心事…我一时失言,姑娘莫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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