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气，心中宛若针刺。她勉压下自己的情绪起伏，不动声地低声说："大人此言差矣。平治少王爷喜结良缘，自然是令人兴的事。"

"呵呵，是吗？"郭业大笑了起来。"若月姑娘既然这么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一直听萧世兄夸赞，说姑娘你琴棋书画，样样通。不如…姑娘以后就随了我吧，如何？"

一双绿豆在她脸上打转，其中满是骨的望。

"在下的家财虽不如萧世兄显赫，但却也略通诗书音律，你我琴瑟和鸣，岂不十分风雅！"

"你…"终究是大家闺秀，听他说得如此放，辟若月又羞又气，早刷白了一张脸。定了定神，忍住满腔屈辱，她冷冷说："大人为翰林编修，要说只是略通诗书，也实在太谦虚了、郭大人，家日前曾作诗一首，无奈拙才疏，自觉写得不甚工整，不知是否能请大人指一二？"

"哦？"郭业上摆一脸博才多学的样。"你念来听听。"

必若月了，笔直望他酒醉浑浊的睛，缓缓诵："百报缤纷开，画师独锺梨树白。冰但为知己绽，霜纸墨笔画亦然。若忧不时人，早买胭脂绘牡丹。"

冰业微微一楞，上变了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楞当场。

牡丹乃中之王，历来代表荣华富贵，多受王族权贵的喜。关若月的诗看似在谈论作画，其实却分明沙影。

那意思是，她若有心卖风情，凭她苏杭魁的价，早就已经被权贵豪绅捧在手心，又岂得到他区区一个翰林编修在面前卖讨好？

看对方张结，不等他挤一个回答，关若月冷淡地欠了欠，转离去。

背后，郭业嗫嚅半晌，终于冒讪讪的一句咒骂："他妈的！明明就是个青楼婊，自命清个什么劲！"

俗的用词听来简直宛如市集屠夫，哪里还有半分饱读诗书的模样？关若月的背脊一僵，不觉停下了，抱着琴的手用力过度，指节微微发白。但是她到底很快就回过神来，低咬着嘴，没有回，匆匆地往后堂走去。

…

回到飘香阁自己的房间，拴上房门，得狂的一颗心才渐渐平缓下来。关若月的背抵着门板，虚地吐一气，闭上了睛。

角，一颗泪珠已经沾上长睫，俏然落。

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些放肆的目光、俗的举止、轻佻侮辱的言语…可是，她终究错了！在那纸醉金迷的大厅里，她表面镇定，其实满心恐慌，宛若惊弓之鸟。短短一个多时辰，却彷佛过了很久很久…

这样的日，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步履蹒跚地走到墙角，掬洗去了满颊铅华，也洗去泪，她将微的脸埋在冰凉的掌中，地了气。

会适应吧？在平治少王爷未曾伸援手之前，这样的日也是每天都在过。很快，她就会重新适应，也许有一天，甚至会习以为常…

也或许，若她真的幸运，这世上还有她值得信赖的亲人存在，早晚都能让她离开…

多少，都是一线希望啊！

这么想着，心终于渐渐平缓下来。她木然地卸下耳环，去发钗，也脱下上这袭裁制昂贵，却太过单薄的珍珠纱衣。

没有像往常那样仔细收拾，她随意将衣服往椅背上一搭，拿起梳梳了几下发，便灭烛火躺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