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常工作到这么晚吗？”她自收束不受迎的思绪，忽地漫不经心似地开，脑袋仍是低低垂着，持续吃面的动作。

他似乎有些讶异她会这样问他，微微怔愣一会儿“…嗯。”“你…在这样的环境还习惯吗？”

“什么意思？”他蹙眉。

她不语，搁下筷，扬起来，从桌边的面纸盒一张面纸，优雅地拭净嘴角。

星眸凝睇他，良久“威廉告诉我你本来快要升任为合夥了，可现在…

你却在这儿。”她摊开双手，以神示意。

而程琛很快便懂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问我后不后悔吧？”锐利的双眸盯她“你想问我，被迫离开敦尖的事务所，自行在这么一个破旧狭窄的地方开业是什么滋味，对吧？”

她耸耸肩，没有被他充满嘲讽的嗓音击退“你喜这样吗？”

他瞪视她，半晌，忽地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喜呢？”

黛眉一颦，似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我不后悔，曼如。”他搁下文件夹，右手玩着原笔“不你相不相信，其实我很早就有自立门的打算。”

“为什么？”她问，语气迷惑且微微尖锐“敦尖事务所的合夥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我想接我真正想接的案。”黑眸瞅住她，意味长“你知我不喜受制于他人。”

“我当然知…”她喃喃，有片刻时间，星眸似是微微迷蒙，可不一会儿，又是一贯清亮有神“为麦克。葛林这人辩护就是你所谓真正想接的案吗？”

“没错。”他颔首，依然是一派镇静忧闲“我厌倦了老是为那些有钱的大人辩护，也许你会觉得可笑，可我立志当律师是为了替小老百姓伸张正义，尤其当他们遭受到恶势力欺压的时候。”

他解释，语气平淡，可李曼如却听得他言语间认真的成分。

“英宇集团就是你所谓的‘恶势力’吧？”

他不语，只是淡淡一弯嘴角。

她咬，决定单刀直“告诉我，琛，你决定为葛林辩护，其间有多少成分是为了报复我？”

“一半吧。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你知你这样丑化英宇集团的形象，会让我们的价在市场上不停重挫吗？”

“我当然会这么预料。”

眸闪过锐利辉芒“你也准备从其中捞些好吗？”

“捞些好？”他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好？”

“别装蒜。”她冷冷地说“别告诉我你不晓得一家公司价重挫时，便是有心人介的最好时机。”

“那又怎样？”

“告诉我，究竟是谁找你跟他合作？李开安？李开云？”

“你…”他瞪视她，良久，黑眸掠过一谜样异彩“李曼如，你的意思是我跟你那些叔叔伯伯联手，暗中吃下英宇集团份，准备掀起派系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