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厢侧门唤她。“来一下。”

“喔。”惊魂甫定的她，哀怜地目送雪兰和婶婶匆促蜇三岔路，才跨的卧房。“，她…”

“自作孽不可活，又倒媚碰上这样的妈妈，能怎么办？”她不是不关心，是压儿不上手。

悍名远播的婶婶，连叔叔都没辙了，她当然更只有叹息的分。

“你爸爸写信来，你自己看。”把一封航空信递给她，中兀自地念：“整整十年了，我以为他的良心被狗吃掉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有你这个女儿。不过，没用啦，什么人不好娶，去娶一个洋婆，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雪茵静静聆听的数落，两则怔怔地盯着附在信封内的机票。

她爸爸只简明扼要地说想念她，要她尽快办妥签证手续到国和他再婚的妻、儿住一起，其余什么也没代清楚。

“你去不去？”突然话锋一转，回问。

“不知。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十年不见，她几乎快忘了她爸爸的长相。父女俩像陌生人似的，却要住在一起，实在很难想像那格格不的情形。

谨慎地敛起脸容，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我很了解寄人篱下的痛苦。明天，我就陪你上台北。”

“明天？不等我中毕业再说吗？”只差两个月她就可以拿到文凭了，到时候再去也不迟呀！

言又止地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你爸爸那人呐我最了解了，没有特别急的事，他最不会写信回来的。你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没什么，你就再回来把书念完，学校那儿请几天假，应该没关系。”

“可是…”雪茵把婉拒的话生生吞了回去，她鲜少看到如此地忧心仲仲，莫非她爸爸真了什么事。

“前天，我梦见你爸爸回来了，穿西装打领带很面的样…”忽地，一滴豆大的泪落的前襟。“这是个凶兆，咱们乡下人，除非衣锦还乡，要不然就是…死的时候才会穿得那么面。

“…不要说这不吉利的话，爸爸才五十，他怎么会？”

“你不懂。其实你爸爸是很孝顺的，他每个月都有寄钱回来，为数还不少。”起，由床底下一只朱漆木盒，置于桌上。“你看，将来足够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呢！”

哇！雪茵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金和…“这是什么？”

“票。我托你大姑买的。”颇得意于自己理财有，笑纹不自觉地加了许多，但一闪即逝。“你想，你爸爸既然有那么多钱，他为什么不回来？两个最有可能的原因，一是他娶了坏查某；二是…他不好。”亦即生病了。

什么样的病让他连回台湾一趟都没有办法呢？

“这就是我要你无论如何先去国一趟的主要原因。你虽然还小，也从没过远门，但是至少也念到中快毕业，又聪明灵巧，这么多孙就属你最得我的心，别人不了解，以为你只是个会念书的书呆，只有明白，你的心比谁都细，应变能力也，只是有死脑，容易钻角尖…”别有意地瞟她一。“今天雪兰的情形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