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起初真的是有动力的。

半夜两，要到哪里吃晚餐？

不是宵夜、不是心，是可以结实填饱肚的那。

住在城市就有这样的好，不多晚，到都是商机。

走巷，夜晚的霓虹耀又妖娆，槟榔摊的西施辣妹上还是少少的贴着一块布，脚踩恨天的鞋，大剌剌的在属于自己的橱窗跟漂中来回。

不夜城。

闹跟寂寞、繁华跟晦暗并存的都市。

这世界有哪个地方不是这样，光明跟黑暗总是在一起的，内心的矛跟盾又何尝不是天天在打战？

天气不冷，姚仙却拉上的衣。

这几年她偶尔会想起自己有多久不曾静静的凝望天空，忘记了白天、晚上的天幕究竟是什么颜。

不要再想了，想得多没有用的。

叭…尖锐的喇叭声、刺耳的煞车声响起，计程车司机探车窗破大骂。

她吓了好大一。

骂人的话如不断窜。

“对不起。”她不应该站在路上发呆…她怎么走着走着发起呆来？没有人多看她一。

无情又多情的人间。

司机气势凌人，碎碎念个不停，好像她犯了天条。

她静静的退回人行。

计程车咻地开走，留下一烟。

一会儿之后，一切都恢复平常，原来的脉动并没有缺或短少。

姚仙想，如果刚才那一刹那她死在胎下面，情况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答案很明显。

她把两手衣袋中。

天气真的不冷，只不过她的心缺了一个。

她也不回的往小鲍园的方向走去，孤零零的影跟随着她，寂寞亦然。

…

蒙蒙的雨将整个城市密密麻麻覆盖了个透。

城市的廓模糊了，蚂蚁似的人跟车也消失了一大半，就算偶尔从廉飞掠，也像无声的电影。

姚仙实在不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事情发生后，她唯一的记忆就是她为了闪躲一只狼拘，车跟别人撞了。

很多复杂尖锐的声音她的耳，等真正的回过神，她已经像只滴四溅的落狗，举目无亲的站在医院的急诊室。

护士小好心的拿了条巾给她，她却只能茫然的抓着雪白的巾，站在盆栽后面锉，

她可以受到被她撞的人的朋友们，正拿着非常痛恨跟鄙视的光，瞅着她这个肇事者。

“拿你起码的诚意来啊，撞了人装作没事就想逃避刑责吗？”一群打算夜游的男女一人一嘴，攻击得她白了脸、青了。

“人急诊室去了，要是脑震，有个什么万一，看你拿什么来赔！”阿飞型的男生很年轻，不到十八，里气的要钱嘴脸。

他们把她当凯妈，想在她上大削一笔。

“你说话啊，老女人！”

前咄咄人的女孩大概十七吧，艳红的，绿影，假发。那样的年纪离她好远了；她十七岁的时候都在些什么呢？上课、放学、到补习班，唯一的乐趣就是在文化走廊，跟对面大楼那个优秀的男生而过，回眸一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