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就乖乖地屈服了，比爹娘说她都有用。

可是现在，她却不知自己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听话。

“师妹，不要恨我。”

能不恨他吗？他要退婚已是难堪的羞辱，但她可以接受，毕竟婚姻中若带着勉，以后大家日都不好过。但他有必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她上，四散播不实的言，她自尽以示清白吗？

可笑的是，他竟还希望她不要恨他！他若曾经在乎过她的受，今日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可是他在伤势如此沉重的时候，想的不是他至亲至近的家人，却是旁人中早成枯骨的钟采苹！她的恨情仇在世人中早已灰飞湮灭，他却哀哀切切地恳求她的谅解，要不听不闻真的好难啊！

叹了气，她瞥向脚边的小凳，刚煎好的葯还气蒸腾地冒着烟，得不可能，而她也只能继续等，等葯凉、等他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伤势大致稳定，伤后受寒的烧已退，再休息几天应该便无恙了。

“师妹，不要！”

殷振突来的大叫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大叫是抬举他了，他的音量比常人谈还来得轻细，可是和一般猫叫似的呓语相比，显然要来得嫌卩了。

不要什么？钟采苹苦笑着。从他的激动反应和连日来的梦呓判断，他大概是梦到她崖的情景了！

殷振一大汗，双手在空中一阵抓，他想抓住她崖的吗？他不想她死，又得她不得不死，真是个矛盾的男人啊！

钟采苹摇摇。他这样在意她的事不是好现象，她只希望两人之间再无瓜葛，他不必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右肩的伤势极为严重，这样双手挥舞，只怕会牵动伤。

握住他不安份的双手，钟采苹轻柔的声音宛若一泓清溪泉漫他的心田：“没事了！我在这里。”

对恶梦中的殷振来说，他仿佛置于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而她的声音便似一微弱的光芒，带给他救赎的希望，指引他的方向。

师妹不怪他、不恨他了吗？或者心慈的她早成了神佛，特意来渡化他罪恶的灵魂？不论如何，她的声音都让他安下心来。

只除了…

满足地用脸颊磨蹭她的手，再度沉梦乡前，他提她最难同意的要求：“师妹，不要离开我。”

钟采苹试着想自己的手，可是他本不肯放松，在几回失败的尝试之后，她霍然明白，他是认真的。

…

像有火在烧，殷振只觉得全骨像散了一样，无不作痛。他现在是在哪一层地狱？

一似曾相识的淡雅馨香沁鼻端。是她吗？那有着师妹般的容貌，前来接引他亡魂的天女？

逐渐收拢涣散已久的意识，他却不想睁开睛，可是上突来的温细致的轻柔压力骇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