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慢上一慢，黄衣少女的判官笔已如白鹤展翅斜掠过来，左笔中他冲脉的“商曲”，右笔中带脉的“五枢”。

“我三人不便久留，石姑娘请保重。”

“话也不能这么说，二师，一个非得要我们三人联手才能对付的敌人，难不值得尊重？”

但这却是祸不是福，蓝衣少女的仿佛另有一大的力，让他灵便奇巧的法为之一滞。

“生日快乐。”

是的，在这半年来，他总不断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钟采苹的滴滴，尽管当日他在石府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但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刻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殷振顺势一扯，蓝衣少女似是反应不及，被他拉近来，左手一探，一掌正印在她的肩。

“理他那么多呢！他反正死有余辜。”黄衣少女嗤。

蓝衣少女摇摇手，若有所思地：“我没事。没想到血海书生的徒儿如此了得，合我们三人之力，竟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话才说完，幽冥三姝已如轻烟消逝，不见形迹。

这正是她若有所思的原因，殷振那一掌气劲凝而未吐，几乎不曾伤到她，这实在不合稠，总不是他想一死赎罪吧！

他边若有寒螭带遮护，或许还能藉这斩金断玉的利顺利脱逃，可惜在钟采苹追回此剑之后，他便再没用过任何兵刃。

石棣茹依然固执申谢：“不，你们不明白这件事对我的意义。我不懂武功，他方才击伤了你吗？”

或许是心恨他伤了蓝衣少女，绿衣少女剑锋一转，一剑穿他的肩，几乎削断了他的琵琶骨。

石棣茹颔首：“你没事就好。”

殷振兵行险着，竟俯徒手捉住鞭；虽是行险，也可看他的胆大心细《衣少女鞭法柔韧，意劲变化全在鞭梢，他捉住鞭绝无大碍。

…

暗走一名华服女：“三位的恩德，石棣茹永铭于心。”

明知所有的假设都是多余，但他总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偏执地想要一个懂武功的妻，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是事实不容不认，俗话说“一寸长一寸，一寸短一寸险”他现在正被一长一短两兵克得死死的。

蓝衣少女潇洒笑：“我们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已银货两讫，又有何恩德可言？”

石棣茹走近崖边，望着崖下的，泪一滴滴掉下来。“苹儿，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你还喜吗？”

绿衣少女附和：“‘幻影迷踪’法果然名不虚传，若非他不用兵刃，就是一把普通长剑，我们都会更麻烦。”

“大师，你要不要？”

“大师不碍事吧？”

这是绝无可能的，血海书生的“幻影迷踪”法蔚为江湖一绝，小时候，他曾多次见到师父与人比试时，轻松游走于各式不同兵刃之间，衣不沾尘，悠哉游哉得简直像在园里散步！

崖边的风散了她的悲咽，只幽幽回着…

也许他和师妹可以安安稳稳地一对平凡夫妻，她虽经络受创武功尽失，但她仍可以将武功传给女呀

能把他困在离崖一步的边缘上，仿佛她们对他的法走向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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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细想，金鞭再起，向他膝上的“陵泉”，便在这时，蛰伏已久的长剑由正面攻来。

蓝衣少女笑了笑。“他下手不够重吧！”

如今自己想来也觉得好笑，他有意地结识冰儿，有意地追求她，有意地想要划清与师妹的界线，为的…竟不过是一个懂武功的妻。

蓝衣少女反手一掌，终于将他打下崖去。

会不会武功有什么要？一时间他竟想不妻非懂武功不可的理由。师娘不会武功，不也和师父恩逾恒？

在汹涌的河中飘移，记忆之河也历历由他心底过，一幕幕喜乐悲愁重现前，最后的烙印却是一张浅笑盈盈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