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绝对是骗人的，但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现在他只能忍痛割舍。

侍女连忙走上前去，将托盘搁在他手边的桌上，双手捧着垂的寒螭带，回到钟采苹后。

钟采苹并不伸手去接，反而端起桌上的茶盅，若有意地：“难为你远而来，恕我只能以茶代酒，祝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她每回提到“心想事成”四字，觉上都不太像祝福的话，只是前的她浅笑盈盈，又不像讥刺的态度。

是他贼心虚吧！殷振不由得苦笑，因为理不直气不壮，所以他才一还的机会也没有。

他才啜了茶，连茶盏都还没放下，却见她声调转冷，神情也凝肃起来。

“先人之约就此作罢，他日相逢，你我便如陌路。”

她说得简单决绝，显然也不打算让殷振有多说话的机会。这是她的独角戏，她不希望任何人破坏她的表演。

她娉娉婷婷地站起来，欠个，行个小礼，脸上再度泛起微笑，直盯着他的双，慢慢地：“恕我不送了。”

直到他被送石宅大门，殷振才如梦初醒，他原本预备了一篇说辞，希望能博取她的谅解，但他竟没有机会说来。

是钟采苹控制场面的技巧太成功了吧！

但是他心中却盘旋着一疑惑，以及难以言喻的不安。退婚的羞辱非比寻常，钟采苹却太过轻易地放他一；石棣茹明明极有意见，何以一言不发？石宅中的每个人看他的光都带着一怒气，这又是所为何来？

不过隔日，他便知一切还没完，或说一切都完了。

钟采苹于当夜离家走，而在竟夜的搜寻之后，却只在绝情崖附近找到她的座骑。

…

“你来什么？”

下绝情崖，肯定有死无生，连尸首亦不可得，石家在竟月搜寻无着之后，只好整理了钟采苹的遗，在她家昔日隐居的小比为她立衣冠冢。

为了替表妹尽最后一份心意，立冢之事，石棣茹不肯假手他人，所以她才会在小比中遇上殷振。

之前石家举丧，殷振曾想上门吊唁，只是被石棣茹命人挡在门外。可他在这小比中待了近十年，虽然石棣茹派人守住比不让他来，他自然有别的通可供。

“石姑娘，师妹的死，我也很难过…”

石棣茹看也不看他一，只是尖锐地狂笑起来。

“苹儿死了你会难过？你本不得她死，你会难过？你有什么好难过？”

“即使不夫妻，她总也是我师父的女儿…”

“亏你还记得苹儿是你师父的女儿！”石棣茹猛地回过来。“看在姨父传你一武功的份上，你竟不能给她一条活路走吗？”

“石姑娘何此言？”

石棣茹狂笑不止，连泪也掉了下来。

“你还要问我何此言？你要退婚，苹儿也同意了，她要取回订亲信有何不对？你竟派人在长沙附近逢人便说苹儿招蜂引蝶，已非完璧，这不是存心要她死？殷振，我看过不要脸的人，却没看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殷振大惊失，本能地澄清：“我没有…”

“你没有！最好你没有！”

殷振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论他去退婚，或是想到师妹灵前致意，两次都是直奔石府，并未在长沙城中逗留，他一直以为师妹自尽是因为难忍退婚之辱，却不知实际的原因在于人言可畏。

他也终于明白，他上门退婚当日，师妹的理之所以简单明快，实是她死志已决！她的死，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