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一夜未成眠，沈云秀辗转到天明，纵然拥被依然觉得锦衾不耐寒。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开手机，萤幕显示有好几通留言和简讯。

她盯着手机良久，最后还是用发抖的手指下删除键。

她会勇敢去面对他，面对这一切的，留言无论是好是坏，都会破坏了她累积起来的勇气和决心。

沈云秀一气，拨他的手机号码，铃声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像是他就守在手机旁似的。

“云秀，谢老天！你终于回覆我了。”杜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夜艰苦的磨难，在濒临疯狂失控的边缘，却依然难掩狂喜与激动。

她底迅速浮现一抹泪雾，憋住呼好几秒后，她才得以用平静的语调说：“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我也是。”杜默迟疑了一会儿，像是经过了思索和考虑后：“我去接你，我们去西堤谈。”

“不，一个小时后在你家楼下门见。”说完，她便关掉手机。

要杀要剐就一并来吧，她宁可亲见到残酷的事实，也不愿自欺欺人。

她走浴室梳洗，换上鲜少穿的黑衣长后，在镜中瞥见了自己的脸苍白得像个鬼一样。

黑发黑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一夜未眠而泛着血丝的眸。

“我的气还真是好得可以了。”她涩涩地低语，随手拿过一条淡红的红为嘴上些颜，至少这样看起来有神一。

她并不想以可怜弱女的姿态现，好让杜默对她心并心存怜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女人不该再像古代那般只能依附男人活着，而没有自己的一丝尊严。

她真的很很他，从中二年级开始到现在整整六年了，可是即使再一个人，也不能连尊严和自我都失去了。

“我一定要勇敢，无论发生什么事。”她对镜中的自己打气，可惜在眶打转的泪，让这话显得不怎么有说服力。

…

沈云秀走捷运站，便看见杜默伫立在风中等着她。

颀长的形，英俊的容貌，忧郁而情的眸…穿着黑风衣的他像是被淡淡的忧伤给笼罩住了，教人忍不住想要抬手拭去他眉梢所有的悲伤。

她只有半个月没见到他吗？为什么觉得像过了一辈那么久？

可恶！一看到他，她的心脏还是会剧烈动，血沸腾，手脚不争气地发…难她就不能稍稍停止对他的迷恋吗？

“我想你认为我不方便到你家。”幸亏她的声音没有背叛她，还能够保持冷静。

杜默神一震，仿佛遭受某重大打击。“你知婷的事了？”

“原来是真的。”沈云秀全的力气突然消失，双无力再支撑着，她有些摇摇坠地急忙倚着。

“云秀！”他慌忙地伸手想扶她“你还好吗？你的脸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