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程铢怯生生地走到程咬金旁，扯扯她的衣袖。

糖仓之事还没能解决，现下又来了个曲无漪婚，一桩桩烦心事接踵而至，程府是犯了冲吗？

程晈金一吁“叫吞银和玉到厅里来，大夥一块商量吧。”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曲无耻！”

在听完程咬金的叙述后，程玉和程吞银同时咬牙拍桌，一个气得坐不住，起踱步，另一个则是再捶了桌面几拳，将它当成曲无漪对待。

“曲无漪。”程咬金更正，拿着手绢将桌上几摊被弟弟们大掌拍洒来的茶拭乾净。

“会这么无耻事的家伙只叫曲无耻！”两兄弟一鼻孔气。

“好，曲无耻就曲无耻，关于他提的那件事，你们觉得如何？”

“当然是…别想！”默契好到像是一人一镜反照来似的，皱眉、开、咆喝，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的差错。

“可是答应要给王府的享糖已经确定不来了，姑且不论程府的损失，光无法履行契约这一项，程府就得赔上天价，再加上南方运蔗来的所有费用都等着王府享糖的货款来付，如果曲无耻当真无耻至极，再对两城的商行施加压力，我们很可能筹不到钱…”

“那不就这样吗！要糖没糖、要钱没钱，多就是被送大牢，如此而已。”程吞银冷哼，十七年后不就又是一条好汉！

“这样我有什么脸去见爹娘…”程咬金苦着脸。

“等你断了气，那两个老家伙都不知投胎回到哪城哪镇去当小娃娃了，还见什么见？再说，真要论没脸见人的也是那两个老家伙好不好！一个府邸这么大的担就朝咱们三人上丢，也不想想咱们三人的年纪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一岁，就得和外的老商周旋，他们才该觉得羞愧好不！”程吞银再吠。

“但，怎么说我都是家里的大，也答应爹娘要好好照顾你们，我不要看见程府落得这个下场。”

“咬金，大是你自己承认的，说不定我和吞银比你还早世，你不用什么都朝上揽。”程玉冷静了下来。

“因为我难辞其咎呀。”

“是我们，而不是『我』，别忘了，程府主是咱们三人，有事本来就得三人公平分担。平时让你占便宜可以，这时候别想我们会让你。”有福同享时，让咬金多分一份，他们心甘情愿；有难同当时，他们可不会退让。

“但这件事只有我帮得上忙呀，难不成你们两个人要嫁吗？倘若今天是必须要娶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才能解程府之急，你们两个人再争好吗？那时我就不会跟你们抢了，多吭一句话也不会。”

程咬金缓缓垂眸，藏住了苦笑。

曲无漪的提亲，对程府而言，该是如获甘霖，只消她个，他们三弟的所有烦恼都上烟消云散，虽然她完全不记得何时何地曾见过曲无漪，也不知为何曲无漪会对她念念不忘，甚至甘愿冒险娶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为妻。曲无漪的心思，她不懂，也没心情去究。

接受曲无漪的提亲并不是唯一的方法，但却是最快的途径，可以让程府所有人不受一委屈就能解决事情，用不着让玉和吞银去伤脑筹钱赔偿或是折腰求人，也毋需担心牢狱之灾，如果撇开杂念，答应曲无漪的提亲才是聪明人的作法…而她心中的杂念，名唤梅舒心。

有些相似于每每吃到最后一糖酸时的酸涩涌上，当所有糖衣被尽后，糖里的酿梅总是让她又又讨厌，她会为了那梅酸而拧眉，也会为了糖饴外衣在嘴里化完而失落，现在，嘴里没有酸酿梅，心里却有了同样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