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二楼窗畔的程咬金，他回以浅笑，笑容很是迷迷蒙蒙，在纷纷飞雪中显得模糊。他加快了走茶楼的脚步，后随行的梅严代了车夫几句话，便扶着行动看来有些异常的梅舒心一块楼。

不消片刻，厢房的门扉传来轻叩声及茶楼夥计的声音。

“程公，梅四爷到。”

“来。”

“梅四爷请。”门扉推开，迎三影。

“四爷。”程铢先是福。

“菜肴待会儿就给两位送上来。”夥计仅在门外说，自动自发将门重新掩上。

“抱歉，我来迟了。”梅舒心一屋便走向程咬金，并动手将窗扉合起，再将她推回座椅上，大掌包裹着她冰似的柔荑。“不冷吗？瞧你的都冻成雪白了，站在窗边多久了？”

程咬金扯假笑“你迟来多久我就站了多久。”一句玩笑话中的责难很是明白。

“那是一段长的时间。”梅舒心仍是笑，两颊边有着神似姑娘家扑粉的胭脂泽，不像是冒雪而来的人该有的脸，再加上他上飘来的味…

“你喝酒了？”她皱眉。

“是呀，喝了四、五壶有。”在赴约之前，他还先解决了两场酒宴，一场将近两壶酒，加加减减是这数字没错。

“是因为谈生意？”

“算是。”他淡淡笑。

“难怪我觉得你今天笑得好…怪。”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憨哩，一也不像那个老逗得她无言以对的梅舒心。

“是吗？”

“你有没有喝醉？”要是醉了，那今天来赴她的约就没有任何意义，她可没兴趣和一只醉鬼斗嘴，赢了也不光彩。

“一半一半。”他又笑，换来程咬金越拧越的蹙眉以对。

她望向梅严，想从梅严中证实梅舒心的清醒程度，梅严只是给了她一个莫可奈何的苦笑。

“醉得多还是醒得多？”

“来的途中，醒得多；在这里，醉得多。”呵呵。

“玩什么咬文嚼字的游戏？”她听不懂“先杯茶，我可不希望浪费在一个半醉半醒的人上。”

梅舒心接过茶杯，微呷一，脸上的笑意没减半分。

梅严很少见到自家王在冬月里这号神情…通常只有在他睡得很迷糊的夏秋三季里，他才会大剌剌地在众人面前耍蠢撒，要不是现下外风雪冻得人连肤都隐隐作痛，他还真会以为现下是哪个开的大好季节，所以自家主还没清醒透。

“你也知，行走商场难免小酌，我虽称不上千杯不醉，但酒量也是人人证好的。”呵呵。

都醉到呵呵笑了还敢说自己酒量好？没错啦，醉酒的人永远都说自己没醉，所以他的反应很理所当然。

“你是去赴哪些商行的酒宴？”

“旺来梅铺和…那家叫什么来着？”他问向梅严。

“斗金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