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骂吞银，每回都骂得好利，好有成就，可是为什么我在府外就吃不开呢？吵输人也就算了，还…还像自己去自取其辱一样。”一切都脱离她掌握的觉好差劲。

“那还有什么？”程咬金不解地回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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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对，是这样！就是这样！”知她者，非玉莫属！“我就是吞不下那气，才会不断找他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懊恼吵嘴吵不赢他，每年的仇恨日积月累却又讨不回公，很呕呢！”

“他想吞的，当然是你。”连他程玉都这么想了，梅舒心九成也是这等邪念。

“从你拖着关刀去，我就知你一定铩羽而归，这几年同样的戏码演下来，我会猜错吗？”真是小笨一个，还老端起的分来训人。“我同你说过了，梅舒心那人少惹为妙，反正咱们程府与梅庄的利害关系微乎其微，老死不相往来最是上上策，否则哪天你怎么被啃乾抹净都还不知…”

一定是铢儿说的！可就是不知铢儿有没有将梅舒心轻薄她的事全盘托，嗯…看玉莫测的表情，实在是读不什么绪，为什么同样一张脸孔，她就像是藏不住心事的澄澈晶，轻而易举让人摸清看透，而玉就可以将自己保护得滴不漏？

程玉拧住了程咬金的俏鼻“当家人这么久，你心里拐了几个弯我会不知？你就这么小看我对你的认识吗？咬金，你只要蹙个眉，我就明白你在烦恼些什么：你只要牵起个微笑

“才会老在每年他掌事的冬月，将神心力全浪费在与利益无关的程府上？才会把那尔虞我诈的手段使在你这青小姑娘上？”看见咬金为梅舒心而烧艳了粉颊，程玉好不嫉妒。只有在提到梅舒心时，咬金的俏姑娘羞涩才会展无遗。“咬金，他不是笨，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商大忌，他犯不着自讨苦吃。”他轻轻一叹“再说说你，明明可以离他离得远远的，偏偏年年送上梅庄的拜帖没少过一份，你不是老说他无耻、说他欺负人，那又为什么要每年送上门让他无耻、让他欺负？”

“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程玉半迫地拿走她手上的搅糖木，给下人去理，再轻揽着程咬金的纤肩，领她走向糖仓外的石栏矮墙，一把将她抱到栏上坐着，与她平视。

“你再装傻嘛。”程玉凉凉哂笑。或者该说自欺欺人？

蠢，不过蠢起来的模样比吞银可太多了，可到让人好想抱抱她…所以这就是他能容忍咬金要蠢却不能容忍吞银要笨的最大因素。

“骂得赢吞银是天经地义，吵不赢梅舒心也是理所当然，你还太，再加上你对他…”程玉似乎察觉自己的多言，倏地停下来。

骂吞银不专心，下自己倒成了最差劲的示范，以后还拿什么来教训吞银呀！

“我只是、只是…”玉的问话方式向来很直接，虽然她早就一清二楚，却还是会被他问得哑无言。

“只是想向他讨回前一年被他无耻欺负的窝恨。”程玉替她找了个理由，让她如释重负地频频颔首。

“我知他们梅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商，但是生意上的事有你和吞银一块张罗，我才不怕被他给啃乾抹净，要吞咱们程府，他也得拿本事来吞。”

“没什么，在气自己而已。”气自己没有定力。

“他…他…”程咬金脸红了“他是因为喜戏我，才会…”

程咬金微愕“你也知我吵输梅家小四的事情了噢？”

很好，梅舒心，你够，连我们宝贝咬金也敢欺负！

“谁在同你说他要吞的目标是程府？”

程玉觑着她间鲜红的小伤，惨烈的情况不难明白红曾如何被人彻底品尝，他不着痕迹地抡拳蹙眉。

“气自己什么？”程玉明知故问。

“呃…”被看来了！

程咬金无声了好半晌，才微噘着嘴说：“吵架吵不过人。玉，你知我在府里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可是了府，这张嘴就没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