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另外替我订制礼服了，我并不打算参加那么多场宴会。”潘妮答应来敦，可不是为了参加社季的活动。然后在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

“胡说。”艾不同意地：“我把你带来敦，当然要把你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既然有洁丝在的地方我就得在，那么有我在的地方，你当然也得席。”

潘妮楞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看来伯爵夫人十分蛮横。”

洁丝撑着肘，故作夸张地说：“什么？你现在才知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三个女人笑作一团。当杭丁顿伯爵抱着小威廉走来时，还纳闷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呢。

小威廉摇晃着短短的手臂捉起潘妮的一束发。“亮、漂！丽、！”四岁的他有说“反话”的习惯。他会将字序颠倒过来说。

伯爵笑：“这小从小就喜漂亮的东西。”

潘妮被扯痛了，她从椅上站起来将威廉抱怀里，任由他小小的手她的长发。在抱着威廉的，看着他红红的圆脸时，一莫名的渴望无预警地袭上了潘妮的心。

多么可的孩啊。

当她抗拒着婚姻里的不公平时，却也很难去忽略，这个世界上的确还是有幸福的婚姻存在。比如她的父母、比如伯爵夫妇。她很容易能够看他们的结合是因为。而情的结晶！像她怀里的小威廉…是多么地可贵。

生平第一次，潘妮对自己的未来到一丝丝迷惘。

因为她不知，自己是不是也能够得到同样的幸福。

她能吗？

对一个已经二十六岁的女人来说，恐怕是很难的吧。

不知为何，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她竟然想起了昨晚公爵看着她时，那双有些忧伤的。

虽然她不认识他，至少在昨晚之前不认识。不过潘妮肯定费雪公爵绝对有着一段不怎么好过的过去。

…

他的确是有一段不怎么好过的过去。

尽管与潘妮相遇的最终结果粉碎了他的心，然而公爵却不能否认，在与潘妮相识的那些日里，大份的时间是甜快乐的。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经常想起那时所受到的好。

曾经他以为他找到了天堂，而最后却坠了冰冷的地狱。但那段作梦也似的片刻，仍是他一生里最常微笑的时候。

下午，在名裁师贝夫人的服装店里，他看到潘妮时就是这么想的。

他离开敦多年，贝夫人当然不是他专属的裁。他早该料到的。以杭丁顿伯爵的财力，再加上伯爵夫人的品味，他会在贝夫人的店里遇到费潘妮实在不该太过意外。

然而他还是同昨晚一样没有心理准备。

昨晚，他没有想到会在敦城里遇见她。而今天，他则是还没有准备好再见到她一次。

德瑞甚至怀疑他会有准备好的一天。

当他看见正在让贝夫人量的潘妮时，呼和心不知是哪一方面先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