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行走起来。同时迟疑地回应：“有时我却离开扰攘的人群，或溜到幽静的角落，用铁鞋划破冰上的星影。”

华兹华斯。潘妮既迷惑又兴奋地想，这位不知名的绅士，家中的诗集或许的确不仅仅用于装饰面。

她抬起，却不看到月光。

一抹云飘来遮住了月神的光辉，而树篱后细微的声响让潘妮跟着移动。

“能否把你比夏日灿烂？”

“而你却比夏日更加可温柔。”莎士比亚！很少女会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公爵不禁好奇地猜测着树篱后的“她”究竟是什么人？有哪一位贵族家的女孩能有这涵养？

他侧耳细听，判断藩篱后她所在的位置，想要一探究竟，却又犹豫不已。

“我满心疑虑，可是不敢追问。你在什么地方，你在什么事情？”

另一句诗又抛掷过来，公爵捷地再度回应：“我像个可怜的役安守本份，只是揣想和你相遇的人多么欣。”

潘妮又咏：“假如我能像童年时一样，当你遨游天空的同伴。”

鲍爵低：“我不敢责骂那永无终止的时间，我的主人，我情愿为你守着时钟。”

他们停停走走地回应对方的诗句，浑然没有察觉月光又缓缓透云层。

然而潘妮突然停住，她发现她走到了迷的死角，于是她只好往回走，转另一条通。

“骑士啊，你为什么事情苦恼？使你独自沮丧地游，湖中的芦苇已经枯萎，也没有鸟儿歌唱。”

当公爵发现他们的距离拉远了，他内心猛然一震，他想他应该立即离开，然而她所诵济慈的“无情的女”又留住他的脚步。

他想起了潘妮，他的。

“草原上我遇见一个女郎，如天仙般丽。她发丝柔长，步履轻盈，神恣狂。我为她编一冠，以及芬芳的手环和腰带。她轻声叹息，用奇异的语言说她是真心我…然而我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山坡，因此我才在这里沮丧地游，虽然湖中芦苇已枯，也没有鸟儿歌唱。”

德瑞抚着突然疼痛起来的左膝，靠着树篱，闭起双眸。

潘妮…

已经六年了，他还是无法忘记她。也不能原谅自己。他想他将一辈带着这样的心碎的痛苦活下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潘妮…

心的、甜的潘妮…

迷里没再传任何诗句，一不寻常的静谧让德瑞张开双，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走到，而另一端，一片长长的裙摆引起他的警觉和注意。

是她吧，无情的女。

他忍不住抬起看向那名与他对诗的“她。”

当潘妮走到，看见与她对诗的男人时，她完完全全地楞在当场，双膝不由自主地发。

在微微的月光下，她依稀看见他有着一密的黑发，剪裁合的礼服则衬托他大修长的形。而光线在他脸上所造成的影，突显他刻鲜明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