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哈哈。”

“你在笑什么啦？”

“不告诉你。”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当他在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去哪”的时候，心里已经帮她预设好答案，而很巧的，她说的话跟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因为，她一向不擅长于主意。

“恶劣。”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蔚蓝张开嘴，好像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想起有力的反驳字句，于是将视线转向窗外。

早上十，正是通壅的时候，一般人都以为台北的通很糟，但其实，全世界的大城市都一样，行人穿着溜冰鞋的少年少女行动都比他们坑卩了。

天大楼、教堂、艺术建筑、公园，俯拾皆是的路边艺术，还有一些有异国风情的街巷，一一从车窗闪过，她很安适的看着异国城市的风貌，脸上有些惊奇，但仍没有违背她良好教养。

“你…”“你…”两个人同时开，在发觉的同时，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吧。”

“我只是想问你，写真集拍得怎么样了？”

纪雅人扬起眉，因为这样的情形从来没有过。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聊工作的事情，他不当她是前景看好的医师，她也不当他是少女杀手的偶像，当然不是刻意痹篇，只是都觉得没有必要提起。

“大概完成了一半吧，光明面都取好了，这几天摄影师要去找一些比较另类的暗面，我跟其他工作人员会利用这段时间先拍一支以大中央车站为主要背景的音乐录影带，然后再回去补拍写真集的其他画面，就这样。”

“光明面跟黑暗面是怎么分的？”

“光明面就是地标喽，布鲁克林大桥、自由女神、河畔教堂，代表着自由气息的格林威治也少不了，中国人嘛，唐人街的菜贩理所当然要镜，暗面通常以巷为主，纽约每一条巷都给人不同的觉，所以要仔细找，暗中要透生命力才行。”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所以他尽量都说得浅白些。

有一次他跟蔚蓝在餐厅吃饭，吃到一半，她同事突然打电话来，讲的是病人的事情，专有名词像是机关枪内的弹一样，哗啦啦的朝他脑袋来，觉不是不兴，但就是很怪。

医学上的专有名词无法简化，但他工作领域的专业名词却可以。

他讲得很简单，相信要懂不难。

“光明与暗啊。”蔚蓝好像颇有兴趣的继续问了“那为什么一本写真集还要分成两不同的主题呢？”

“这样才有对比的效果，而且也比较能够呈献艺人的多样面。光明也分很多，英、休闲，或者童心未泯之类的，拍什么样的东西，基本上还是以摄影师所设取的架构为主，毕竟他是专业人士，考虑的地方会比较多。”

话题，就这样开了。

车以走走停停的方式在大苹果内绕着，两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后来还是蔚蓝渴想喝，他才发现，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