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亲手斩下的项上人一颗。”舞妍平静的说着，但底却闪动着大仇终报的痛快。

“呈上来。”唐谦君淡淡说着。

周师爷将舞妍所称的人布包提置到案上，将布包打开，里果然是一颗鲜血淋淋、犹带满脸难以置信而死不瞑目的狰狞颅。

当下几个当差不久、未曾看过死人颅的衙役，在看到那颗死状恐怖的颅之后，都禁不住的惊呼声。

相较之下，同样初次见此情景的唐谦君，就镇定得让人认为他不知看过千百次了！

他扬手将布包重新覆上颅，低低叹着又问：“死者何人？与姑娘有何仇怨？为何姑娘要痛下如此杀手？”一个姑娘家胆敢杀人之后又砍下死者颅，这舞妍若不是胆识过人，就是杀人成习。

但若是杀人成习者，又怎会自动投案？

舞妍忿愤：“此人是西域十二霸之一，在江湖上无恶不作的仇狂剑，他在五年前一夜之间杀了小女全家上下四十余，所以小女才会取其首级以亲人在天之灵！”

江湖仇恨！这女也是江湖中人？

唐谦君心又是一动。

“姑娘，照说此人有能耐在一夜之间杀掉四十余人，怎么可能会为你所杀？”

周师爷还是不相信前这个柔的小女能杀得了人。

包何况江湖恩怨这事通常都由江湖人私了，从来也没哪个江湖案件闹上过公堂，更别提自动投案了。

舞妍望向唐谦君翩然一笑…

“大人可是不信？”

“确难相信。”唐谦君淡然笑着。

舞妍环视着堂上一会，最后将视线停在唐谦君案，一柄长约三尺的镇尺之上，她对着唐谦君扬…

“借大人镇尺一用！”

话未毕，她随即俐落的一个翻，在所有人都未及有任何反应之前，便已取饼镇尺，跃下堂中风掣雷驰的舞动了两圈。

苞着在衙役回神阻止之前，已然停住形，又翩然跪回原地。

“大胆…”何捕的喝在看见衙役手中堂杖纷纷折断落地之后，像是梗了颗似的，瞪久久说不话来。

当然，舞妍无预警的来这么一招，确是震吓了公堂上的所有人。

然而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脸上最沉稳冷静，心却惊慑到几眩的唐谦君。

这招式…他见过！

两年多前的那个冬，迎风盛绽的梅林里，那个旋成的梅仙…无言！

虽然他不懂武，但记忆过人的他，确定那是无言曾舞过的招式！

舞妍…这女究竟是何人？

直过了好半晌才能回神的衙役们，忽然个个如临大敌般的刀剑，一古脑儿的将舞妍给团团围住。

“退下。”唐谦君勉镇定心神，轻轻斥退衙役。

“可是大人…”

“姑娘若有意伤人，你们加起来也绝不会是她的对手。”唐谦君平静的指这个事实。

他知她不会伤人，她的来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死。

若非有意寻死，怀绝武功的她又何需前来素不江湖恩怨的官衙投案？

蓄意杀人者死，这条罪例再无知的人都会懂的，而她可能会不懂吗？

所以，唐谦君可以确信，前这个教他震惊到心绪大的女…已全无求生之意。

“为什么？”他凝眸望着她，沉重的问。

为什么想寻死？为什么偏寻上他这个小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