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边又有了他的温，她的手也握在他的手里。

“回来了？”她闻到他洗完澡的香皂清香。

“吵醒你了？”他仍是脱去衣服，将她拥在他的怀抱里，亲吻她的后颈。

“没有。”她声音很轻，像是不敢过份挥洒的月光。“你说，如果我和你哥哥掉里，你会先救谁？”

“考我？”他翻过她的，让两人面对面并卧。

乌云飘开，她看到他月光下的温柔笑意。

他轻抚她的脸，郑重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会先去救我哥，因为你会自己游上岸，找到游泳圈，再回来拉我们一把！”

他懂了！她鼻酸酸的、心也酸酸的，两泪无声下。

“佩瑜！”他拥她怀，心疼地吻她。

她在他肩蹭泪。“康大哥和晓虹还好吧？你不回去睡吗？”

“他们很好，如茵和智山也在那里，他们晚上会在那边睡。”

“你哥哥一个人不要吗？”

“有他们三个‘照顾’我哥，恐怕我哥还不得安宁，刚刚回去，本想照料我哥睡觉，没想到他们已经把他拖上床，四个人挤在床上玩大富翁。”

她轻浅笑，又不免担忧地说：“如果晚上有什么事的话…”

“我哥的情况很稳定了，我直到一年前才没陪他们父女俩睡，现在就晓虹跟他睡，只要早上有人帮他起床就行了。”

她看到他的辛苦，而她，从来不曾陪他走过艰苦岁月，只是来发心情，然后“接收”安乐的现状吗？

她转过向左侧躺，背对着他，又去看窗外的月光。

他靠上她，以膛贴她光的背脊，手掌在她上温柔抚。“晓虹知你来，很兴。我跟她说，阿姨开车累了，现在在缘山居睡觉，明天再过去看她。”

“我一早去看她吧，拿生日礼给她，然后就走了。”她垂下睫。

“这么快就走？”他不禁拥得更。

“我只请两天假，明天晚上台北还有一场喜宴，大企业家嫁女儿，那是我负责的公司，我必需代表银行席。”

她提醒了他，她仍是大都会里的忙碌粉领族，她的生活重心在台北。

“佩瑜，你喜清境吗？”他轻吻她的耳垂，试探地问。

她没有回答，把他摸到左边的手拿开。

他知他问得太直接，她不可能上放弃目前的工作，但他是那么渴望把握住失而复得的她，他将竭尽所能，缩短彼此的距离。

“以后你休假还是星期假日，我去接你上山，这里也是你的家。”

“唔。”

“等到园营运状况稳定下来，我希望…”

“我想睡了。”她又拿开他的手。

她一再拿开他的手，他早在今晚第一次碰亲吻时，就发现了异样，她却一直刻意不让他靠近那个位。

“佩瑜，这是什么？”

他坐起，将她翻了过来，让她仰躺面对他，手掌则是覆上她的左边，在靠近腋下的房，住了一团币大小、还会动的块状。

“纤维瘤。”她上回答。

“要不要？”他眉锁上担忧，轻轻压那团东西。“有过检查吗？”

望着他邃忧虑的眸，她的心仿佛被一层逃陟绒包了起来。让他捧在掌心细

细呵护，这觉已经遗失很多年了，此刻又重新寻回。

她仍是拿开他的手，淡淡地微笑说：“我看过医生，他说就是纤维瘤，很普通的，没有危险。”